沙僧说的“干净”,难道是指这个?
张自在将感知延伸到最近的一处“缺失”点,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抚平”的痕迹。
瞬间,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回响,沿着他的感知,逆流而上,钻进他的意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种感觉。
“我……在这里……”
“……等……太久了……”
“……罪……赎完了吗……”
“……灯……要灭了……”
破碎的意念,充满了疲惫、孤独、漫长等待后的麻木,以及一丝……即将解脱的释然。
这感觉……是沙僧?!但为什么如此微弱,如此……分散?仿佛他的存在被“打散”了,均匀地“涂抹”在了这片虚空里,成了这些“抹除痕迹”的背景音?
张自在猛地收回感知,大口喘气,额头的伤口又渗出血和浑浊液体。他退出规则视野,现实世界的冰冷和寂静重新包裹了他。
“怎么样?”岗岩和莉亚都看着他。
“……沙僧,”张自在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可能在这里。但……不是我们以为的‘在这里’。”
他把自己“看”到和“感觉”到的东西,简单说了一遍。
岗岩和莉亚都沉默了。
“打散了……涂抹在虚空里?”岗岩石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算什么?死了?还是……变成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像是某种……自我献祭后的‘存在弥散’。”莉亚低声道,绿光微微波动,“他用自己的业力,或者别的什么,在这里进行了大规模的‘净化’或‘抹除’操作?代价是……自身存在的稀释?”
为了给我们指一条“干净”的路?还是为了……净化这片虚空里原本存在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张自在想起沙僧最后平静的眼神。他可能早就知道了代价。这个坐标,不是逃生点,而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终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酸涩堵在张自在胸口。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无垠的黑暗和那些微弱的光尘。
右手依旧沉重,手背的裂口传来湿黏感。但刚才接触那“抹除痕迹”回响时,他体内那暗铜色的“肿瘤”和混沌种子,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仿佛被那“干净”到极致的气息“烫”了一下。
这片虚空,或许真的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混乱?
但沙僧……
“莉亚,”张自在没有回头,“你的生命感知,能……‘听’到这片虚空里的‘回响’吗?非常微弱的那种。”
莉亚闭上眼睛,绿光以她为中心,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扩散出去,像水面的涟漪。许久,她睁开眼睛,琉璃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哀伤:“能……感觉到一点点。很多……很多个相似的、疲惫的‘叹息’,散落在很远的地方。很淡,快要消失了。”
很多个?张自在一愣。不止沙僧一个?
他忽然想起沙僧背负的“系统初始化原罪”,想起他“轮回者”的身份。难道……
“这里,”张自在声音发紧,“难道是……历代‘沙僧’的……归寂之地?或者,是他们用自身存在进行‘净化’后,留下的……坟场?”
这个猜测让船舱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如果是这样,沙僧指引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让他们在这片相对“干净”、“安全”、且能暂时压制体内混乱的虚空里,获得喘息?甚至……找到某种对抗系统和混沌污染的方法?
代价是,他自己也成为了这坟场的一部分,以“弥散”的形式,继续执行着某种未完成的“净化”或“守望”?
张自在握紧了左手,指甲再次掐进掌心。
“岗岩,”他转身,“飞船……还能修吗?哪怕只是最基本的维生和一点点机动?”
岗岩看着自己几乎报废的右半边身体,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引擎室方向,石头脸上露出苦笑:“材料……一点都没了。能量……也没了。现在能飘着不散架,已经是奇迹。修……”他摇摇头。
绝境依旧。甚至更糟。虽然可能暂时安全,但也意味着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阿月,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像是被呛到般的气音。
莉亚立刻扑过去:“阿月?”
阿月的眼皮剧烈颤动起来,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她放在身侧的手指,也开始轻微地、无意识地抽搐。
“她要醒了?”岗岩也挣扎着挪过来一点。
张自在的心提了起来。阿月醒来是好事,但她的意识受过信息过载的严重创伤,醒来后是什么状态,谁也不知道。
在几人紧张的注视下,阿月的眼皮终于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露出的瞳孔,没有焦距,茫然地对着昏暗的天花板。眼里没有数据流,只有一片空洞的、仿佛蒙着一层雾的黑色。
“阿月?”莉亚轻声呼唤,绿光温柔地笼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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