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开回基地的路上，Six和X谁都没说话。
Six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叼在嘴里的烟并没有点燃。
他的脑子里还是展览馆里的那些破事。
剧院，门，还有那个自称星野博士的玩意儿临死前说的话。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X去哪了？
当时那片舞台只剩下了那扇奇怪的门，而他再打开的那一刻就被弹飞了仿佛是在刻意的排斥他。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的X。
而且这小子从醒过来就不对劲，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张脸，但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
以前那点偶尔会冒出来的鲜活气儿也没了。
现在坐在那儿的就像是一尊包着少年皮囊的旧雕像，沉默得有点吓人。
Six不是爱打听的人。
他自己肚子里也揣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知道有些事只能自己扛。
他吐掉嘴里没点的烟，开口，声音有点哑：“快到地方了。”
“嗯。”X应了一声，没多余的话。
他靠着车窗，外面流动的霓虹光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车开进基地车库，冰冷的白光取代了外面的霓虹。
两人下车，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电梯下行中，金属墙壁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
Six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X则始终垂着眼，仿佛在感受全新的视角——这是他熟悉新感知的方式，那些过于清晰的细节，他必须学会过滤。
不然他只怕是很难再融入这个集体里面了。
现在的他看什么都很不舒服，就像是跑团玩家里一直开着灵视的考古学家，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些隐藏在平常外表下的东西，最严重的是目前的他还关不掉。
就比如他现在看six都看不到他的外表只有一团火飘在空中，周围还有一些人形的灰烬包裹着。
这你要他怎么当成正常人看。
况且他透过了电梯，看到了那些在组织里来回穿梭的同僚。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牛鬼蛇神。
一团移动的影子，一只木乃伊，一个活死人，还有科技人……
X沉默了。
简报室的门滑开，冷白的光照射出来。
诸星团背对着他们，正站在投影台前，身姿笔挺。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回来了。”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在X的身上停顿了一下，不知为何他从X的那里感觉到了一股审视的意味。
而在X的视角里，眼前站着的是一团无比耀眼的白色光团，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
“这就是那个巨人的原貌吗？”X在心里想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BOSS的本体。
“Boss。”Six点点头，走到台前，从怀里掏出那块边缘烧焦的存储芯片，随手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东西拿到了。
展览馆里那个是星野博士，但也不是了。
总之他疯得厉害，满嘴末日啊神啊献祭啊，最后还想拖我们下水。”他省略了大部分过程，只说了结果。
“在干掉之后找到了这个，里面应该有他捣鼓的那些玩意儿。”
诸星团拿起芯片，看了一下还好只是边缘烧焦。
“星野博士在五年前失踪，看来是陷入了某种神秘存在的地方，成为了‘端口’。”
诸星团点了点头，看向X。
“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X摇了摇头。
他没有提及彩虹空间，没有提及选择，没有提及大空夫妇。
这是他必须独自背负的秘密之一。
诸星团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时间点很关键。组织会全力分析这些数据，制定应对预案。”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X身上，这次更加直接。
“Six的报告中提到你在任务中有一段时间失踪了。
发生了什么？”
问题来了。
X迎上诸星团的目光，那眼神平静。
“我遭遇了已经疯了的星野博士，被他带到了另一个空间，后来我逃到了一扇木门里，就失去了意识。”他尽量让回答简洁、模糊，但又足够真实。
听到这个回答，six转头瞟了他一眼。
彩虹之心带来的能量层级提升是事实，他无法完全隐藏，只能尽量淡化其性质和来源。
诸星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微微颔首：“没事就好。任务强度不低，去休息吧。”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Seven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眉头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到了Six和X，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径直走向诸星团，脚步有些重。
“Boss，”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还是没找到。
佐藤失踪附近的五公里，所有手段都试过了……什么都没有。”
他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就像他凭空蒸发了一样。是我的责任，如果当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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