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佐藤的能力是时间回溯。
不是起死回生，但在这个地方，可能被传成了别的样子。
他往前走，想找个看起来不那么狂热的人问问情况。
经过一群人身边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争论。
“零号遗址那个地方千万不能去！
进去的人都死了！”
“五千分！够你全家活十辈子！”
“死了你负责？”
“你以为财阀为什么给那么高分？”
“那里头有东西！”
“有什么？”
“谁知道！反正进去过的，没一个好好出来的。”
诸星团脚步顿了顿。
零号遗址。
刚才那男人也提到这个地方。
佐藤往那儿去了。
他的队员们也往那儿去了。
那个地方有什么？
他继续走，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
门口蹲着个老头，缩在一件破棉袄里，眼神浑浊，但没有那种狂热的光。
诸星团蹲下来，压低声音问了几句。
老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但还是开口说了。
断断续续的，把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讲了一遍——二十年前太阳没了，电束财阀垄断了所有电力，资格民和影耗，零号遗址是灾难发生的初始之地，现在被封锁了，没人敢靠近。
“你新来的？”老头最后问。
诸星团没回答，只是点点头。
老头也不追问，只是指了指天上。
“看那儿。”
诸星团抬起头。
天空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但老头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么黑，但什么都有看不见。”
诸星团盯着那片黑暗。
老头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开始仔细看。
不是看“有没有光”，而是看那个黑暗本身。
越看越不对劲。
那种黑不是夜空的黑。
夜空的黑暗是有深度的，你能感觉到远处还有更远的地方。
但这片黑暗是平的，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严严实实地罩在头顶。
没有远近，没有层次，就是一片纯粹的黑。
像一层……布。
诸星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刚才穿过那道缝隙的感觉——穿过一层水膜，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
那层膜，和这片黑暗，有没有关系？
他盯着那片黑，盯了很久。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透。
但那种“这是一层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头在他旁边缩了缩，低声说：“没人知道那上头是什么，也没人能上去看。”他顿了顿，“二十年前，太阳就是被那东西吞掉的。”
诸星团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想着一个问题：
如果太阳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那罩住它的，到底是什么？
还是说……被罩住的其实是这个世界。
远处，那块巨大的屏幕还在循环播放通缉令。
佐藤的脸一遍遍闪过，被无数双炽热的眼睛盯着。
而在更远的地方，中环北区的方向，他的队员们正在往那个叫零号遗址的地方走。
诸星团站起身来，也往那个方向迈步。
不管那层“布”后面是什么，不管这个世界藏着什么秘密——他都得先找到他的队员们。
脚步声消失在黑暗里。
只有那片黑，沉默地笼罩在头顶，一动不动，像一只巨大的、没有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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