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孩子问。
人群的目光转过来。
火把的光照在佐藤脸上。
佐藤慢慢站起来,举起双手。
“我叫佐藤。”他说,“我不是来抓人的,我是……被追的。”
那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让他过来。”
佐藤穿过人群,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她大概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从左眼一直到嘴角,但眼睛很亮,像火把最中心的那点火。
“你就是那个值五千分的人。”
佐藤没说话。
女人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吗?”
“知道。”
“那你还敢往这儿跑?”
“我已经……没别的地方去了。”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你倒挺实诚”的笑。
“我叫阿焰。”她说,“反抗军的头儿。”
佐藤愣了一下。
反抗军,真的存在。
“你们……真的在反抗那个财阀?”
“你觉得呢?”阿焰指了指周围那些人,“这些人不是闲着没事来这儿野餐的。
他们都是从底层来的,有些是影耗,有些是被剥夺资格的资格民,有些是失去家人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训练,没有支援,只有这些火把。”
她顿了顿。
“但我们还在,这就够了。”
佐藤看着那些人。
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伤痕,有饥饿留下的凹陷,但眼睛里确实有一种光。
不是那种盯着通缉榜的贪婪目光,是一种更深、更沉东西。
“我能加入吗?”他听见自己问。
阿焰挑了下眉。
“你知道加入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永远回不了头。
意味着你每天都要面对死亡。
意味着你就算活下来,也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胜利的那天。”
佐藤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是个上班族。”他说,“每天挤地铁,打卡,开会,加班,挤地铁回家,睡觉,第二天重复。
那时候我觉得活着没意思,觉得每天都是同一天。”
他看着阿焰。
“后来我来了这里。
我看见那些躺在巷子里没人管的尸体,我看见那个攥着空罐头的小孩,我看见一个快冻死的人,我救了他,然后我就被通缉了,足足五千分还是活捉。”
他笑了笑,那个笑有点苦。
“我现在觉得,以前那些‘没意思’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至少那时候我知道明天会来。
但现在……”
他顿住了。
阿焰看着他,没说话。
“但现在我知道了,”佐藤继续说,“明天不会自己来,得有人去把它抢回来。”
沉默。
火把在风里噼啪响。
阿焰看着他,过了很久,说了一句:
“欢迎来到反抗军。
虽然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好的——没吃的,没喝的,甚至随时都可能会死。
但至少,”她指了指周围的火把,“还有光。”
佐藤看着那些火把,看着那些人的脸。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久没做过的事——
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真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加入反抗军的第一天,佐藤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会战斗,不会侦察,不会用任何武器。
他的身体太差了——二十年的社畜生活,让他的肌肉早就退化成了摆设。
即便参加了组织给的训练也才只有一两天。
阿焰给他安排了一份“轻松”的工作:帮忙照顾孩子。
反抗军里有七八个孩子,都是父母死了、或者被财阀抓走的孤儿。
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岁。
没人照顾他们,他们就在废墟里自己活着,直到阿焰把他们捡回来。
佐藤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孩子。
他坐在那群孩子中间,手足无措。
那个最小的女孩——她叫小灯,因为她出生那天正好是反抗军点燃第一根火把的日子。
她爬到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你是新来的?”
“嗯。”
“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佐藤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反抗军能撑多久,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看着小灯的眼睛,突然说不出“不知道”这三个字。
“……会。”他说。
小灯笑了。
就是那种很简单,纯真的笑。
佐藤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晚上,阿焰找到他。
“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佐藤顿了顿,“那些孩子……都是孤儿?”
“嗯…他们的父母都死了。
有些是冻死的,有些是饿死的,有些是被猎人杀死的。”阿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捡到小灯的时候,她才两岁。
她妈妈死在她旁边,用最后一点体温抱着她,撑到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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