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反抗军给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但四人围在火堆旁,气氛却越来越不对。
“现在找到人了,该走了。”Six第一个开口。
X皱眉:“走?去哪儿?”
“当然是原来的世界,把这小子带回去交差。”
“我们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Six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连武器都没有的反抗军。
“那不关我们的事。”
X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关我们的事。”Six也站起来,声音冷下来,“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佐藤的。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就该走了。
这些人——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的问题。”
“他们正在被追杀!那些赏金猎人马上就会打过来!”
“那又怎样?我们救得了几个?十个?一百个?”Six盯着X,“你什么时候变成圣人了?”
X的拳头握紧了。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当个英雄?”Six冷笑,“你看看你旁边那个——佐藤,你问他,他愿意走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佐藤。
佐藤沉默了几秒。
“我不走。”
Six挑眉。
“这里有我救过的人。”佐藤说,“有救过我的人。
有……我需要保护的人。”
“你他妈疯了吧?你一个普通人,拿什么保护他们?”
“拿我的命。”
沉默。
Six盯着佐藤,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向X。
“你也这么想?”
X没说话。
但他站着,没有坐下的意思。
Six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
Seven站起来:“Six!”
Six没回头。
“你们要当英雄,你们当。
我活着可不是为了死在这破地方。”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火堆噼啪响着,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Seven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让他去吧,他……有他的想法。”
X没说话。
他看着Six消失的方向,想着走廊里那句话,想着这一路上那些审视的目光。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佐藤。
“告诉我们。
你来这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佐藤把自己这三天来所有的事都讲了一遍。
从逃亡开始,到遇见反抗军,到照顾那些孩子,到阿焰和小灯。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缝隙先生让我来找一样东西。”
Seven皱眉:“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太阳消失的原因。还有……”他回忆着那个声音,“唤醒传说。”
“传说?”
“他说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些画面。那是……一个巨人。
红色的,银色的,他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在战斗。”佐藤摇头,“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X和Seven交换了一个眼神。
巨人。
“带我们去见阿焰。”Seven说,“我们需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焰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天空。
“二十年前,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的父母——上一任反抗军的首领,亲眼看到了那一天。”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天,太阳还在。
然后突然之间,天空裂开了。
是真正的‘裂开’——像一层布被撕破一样。”
“从那个裂缝里,掉下来一个东西。”
“不是掉。是‘挤’进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挤进了这个世界。”
“然后巨人出现了。”
阿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那是一个红银相间的巨人,浑身发着光。他和那个东西战斗,打了很久。最后那个东西被打退了,但巨人……也倒下了。”
“他倒在零号遗址的最深处。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起来。”
“有人说他死了。
有人说他只是睡着了。
还有人说他是在等一个人。”
佐藤问:“等什么?”
阿焰看着他。
“等一个愿意为他拼上性命的人。”
沉默。
X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二十年前,巨人,战斗,沉睡——这和原世界里艾滋的出现,和那些怪兽,有什么关系?
“那个从裂缝里挤进来的东西……”他问,“是什么?”
阿焰摇头。
“没人知道。
从那以后它就消失了。
但有人说,它从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什么方式?”
“电束院。”
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电束院不是一个人。”阿焰说,“它是一个组织。
但它的核心,那个叫‘电束院’的人——据说,他就是当年那个东西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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