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束集团的总部大楼立在夜之城的正中央，像一根黑色的定海神针扎进这座城市的胸口。
楼很高，高得有些看不见顶，外墙上全是那些巨大的广告屏，循环播放着电束院的致辞、赏金大赛的榜单、还有那些永远在闪烁的霓虹灯光。
Seven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地下车库里。
X坐在副驾，看着挡风玻璃的外面。
车库里没灯，只有远处出口透进来的一点惨白光。
“准备好了？”Seven问。
“嗯。”
两人往大楼的方向走去。
Seven走在前面，步子很快，眼睛一直在扫四周——街角，巷口，时刻注意着那些头顶的监控探头。
X跟在后面，低着头。
“你知道Six在哪儿吗？”X问。
“不知道。”Seven说，“但进去之后，跟着感觉走。”
跟着感觉走。
X想说这算什么计划，但没说出口。
因为他自己也没有计划。
另一边。
“你就是赛文的同伴？”电束院（纳克尔星人）看着眼前的Six，嘴角往上翘。
“听说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很好奇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Six没说话。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笼子，而在最里面的一个笼子里，他看见了一个小女孩。
她蜷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身上穿着一件太大的破棉袄，手指攥着一朵花。
红色的，歪歪扭扭，像是什么人做的。
纳克尔星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
“你喜欢孩子？那你或许应该好好看看。”它抬起鞭子，朝着那个笼子走过去。
Six动了。
锁链在他手里像纸一样被扯断，铁环崩飞，撞在墙上叮当响。
他冲过去的速度很快，电束院刚转身，他的拳头就已经到了。
“碰！”
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让他后退了一步。
Six没有跑，他站在那个笼子前面挡着。
电束院戏谑的看着眼前的Six。
“你以为你能保护他们？”
它拍了拍手。
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更多的人。
不是外星人，是人类。
女人，老人，还有孩子。
她们被推出来，跪在地上，脑袋后面顶着枪。
那个小女孩也被从笼子里拽出来，枪口抵着她的后脑勺。
Six的拳头攥紧了。
“你敢动一下，”纳克尔星人擦着嘴边的血，“他们就会因你而死。”
Six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纳克尔星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们这种人，永远会把别人的命放在自己的命前面。
你们是好人，但很可惜好人都会死得很惨，就和杰克奥特曼一样。”
Six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看着她手里的那朵花。
纳克尔星人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没躲，硬扛了一下，血液顺着嘴角流出。
又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他弯下腰，没出声。
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单膝跪地，锁链被重新扣上。
“带走。”纳克尔星人说，“关到下面去。
别让他死了，我留着还有用。”
两个外星人拖着Six往更深的地方走。
在经过那个小女孩身边的时候，她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黑暗里看见了一盏灯。
Six没有回头。
走廊的尽头，雷奥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
“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手段？”他问，“你明明可以靠实力拿下他。”
纳克尔星人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因为方便。
他是那些光之巨人的同伴，都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家伙。
你知道吗？在原来的世界我杀死了杰克奥特曼的女友和与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孩子。
愤怒的他失去了理智，完全不是我和布莱克王的对手。
你真应该看看那个家伙被我打败时不甘的样子。”
雷奥没有说话。
纳克尔星人笑了，他走上前。
“你已经不是人类了，雷奥。不要再用同族的思维来看待这颗星球上的人了。”
雷奥没回答。
他转身就走了。
他不在乎纳克尔星人用什么手段，他只在乎力量。
足够的、纯粹的、不会背叛他的力量。
那些人类，那些孩子，那些生死，都与他无关。
更深的地下，没有光。
Six被绑在柱子上，锁链扣得很紧，紧得勒进肉里。
他的嘴角在流血，肚子上的伤一阵一阵地疼，膝盖像是碎一样。
他没吭声，从被拖进来开始，就没吭过一声。
纳克尔星人站在他的面前。
“你求饶，我就停。”它说。
Six没说话。
纳克尔星人抡起一旁的铁棍，猛地砸在他肩膀上。
“碰！碰！噗呲！”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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