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株生长在绝壁上的、顽强的野草,面对狂暴的、充满毁灭性能量的酸雨,它不仅没有被腐蚀致死,反而进化出了能够吸收、分解、利用酸雨中某些特定成分的、奇特的生理机制,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生长所需的、独特的“养分”,从而在绝境中,顽强地活了下来,甚至……开始了新的、适应恶劣环境的进化!
“不——!!!”
一声充满了极致惊怒、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非人的尖锐嘶鸣,骤然从终湮的“意识”中爆发出来,响彻这片“终湮绝域”!
他“看”到了!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
这个“蝼蚁”,这个“错误”,这个“变数”……
不仅没有在他的“终湮归墟”下彻底湮灭……
反而,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颠覆了他对“道”之认知的、诡异而恐怖的方式……
“吞噬”、“消化” 他攻击中的力量与道则!
并且,似乎还在借此……“成长”?!
荒谬!疯狂!不可接受!
这是对他“终湮”之道的亵渎!是对“终末”真理的扭曲!是必须被立刻、彻底、从根源上毁灭的、最高级别的“污染源”!
“汝——当诛!!!”
终湮彻底失去了之前的漠然与平静,那双深灰色的漩涡眼眸中,只剩下最纯粹的、冻结万古的杀意与毁灭欲!他不再顾忌任何消耗,不再考虑此界“黑渊”的承受极限,将自身与“黑渊”本源的联系催发到了极致!
“以吾‘终湮’之名,唤此界沉沦之意志,聚万古绝望之道韵……”
“终焉·大寂灭!!!”
随着他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毁灭意志的吟唱(或者说,指令),整个“黑渊”天地,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无边无际的、粘稠的、黑暗的“空”,停止了缓慢的流动,开始疯狂沸腾、咆哮!
无数飘荡了几千年岁月的绝望残念,发出了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共鸣!
那些凝固的黑色礁石,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沉沦”道韵,融入其中!
甚至,那遥远“黑渊”边缘、连接着外部“正常”世界的壁垒,都开始剧烈震颤、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整个“黑渊”都要在这一击下,彻底崩塌、向内坍缩、归于最终的“寂灭”!
无穷无尽、比之前“终湮归墟”庞大了百倍、千倍不止的、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死寂的、代表着此界“终末”周期最终意志的、“大寂灭” 之力,以终湮为中心,疯狂汇聚、压缩、凝聚!
他要以整个“黑渊”天地的“终末”本源为代价,发动这超越规则境中阶范畴、无限接近真正“高阶”威能的、终极的、毁灭性的一击,将龟仙人连同其那诡异的“归渊之火”,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干净、不留任何痕迹地……“抹去”!
而此刻,龟仙人那残破的躯体,依旧被那团混沌色的、缓缓旋转的“归渊之火·领域”勉强保护着。
领域在“终湮归墟”的冲击下,已经黯淡了许多,范围也缩小到了不足一尺,表面的混沌火焰明灭不定,内部的玄奥符文流转也变得迟滞。显然,强行“分解”、“融纳”那恐怖的“终湮归墟”之力,对刚刚领悟、初步成型的“归渊之火”来说,负荷巨大,几乎到了极限。
龟仙人的意识,在肉身濒临彻底崩解、灵魂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巨大痛苦与“归渊之火”强行“消化”外来道则的剧烈冲突下,早已模糊不堪,只剩下一点最本源的、“不息”的执念,在支撑着“归渊之火”不灭。
他“感觉”到了终湮那汇聚了整个“黑渊”之力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终极的“大寂灭”杀意。
他知道,下一击,他绝对无法再靠“归渊之火”的“分解”与“融纳”来抵挡了。那力量的层次与量级,已经超越了他目前“归渊”真意所能理解和承受的极限。
“要……结束了吗……”
残存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最后的、令人绝望的时刻……
龟仙人那被“归渊之火”保护着的、残破躯体的最深处,那枚刚刚吸收、沉淀了一丝“终末”道韵本源、开始发生微妙质变的“混沌原点”……
仿佛感应到了外界那正在汇聚的、更加庞大、更加纯粹、也更加“美味”(或者说,更加“危险”)的、“大寂灭”之力……
竟然……
不受控制地、主动地、极其“贪婪”地……
“悸动”、“渴望” 起来!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关于“归渊”真谛的明悟,如同最后的闪电,劈开了龟仙人模糊的意识——
“不息,是源头,是动力,是向死而生、永不放弃的意志。”
“归渊,是过程,是方法,是海纳百川、万法归一的途径。”
“而真正的‘万道归渊’……不仅仅是容纳和吸收……”
龟仙人那即将彻底沉寂的意识,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锐利!仿佛回光返照,又像是濒死前最后的、极致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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