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了嘴。
声音还没发出来,丹台上的红光突然闪了一下。程雪衣整个人僵住了,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胸口快速起伏,手指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我趴在地上,嘴里有血味。刚才那个法术反噬太强,经脉发烫,现在连抬手都费劲。但我知道,只要她说出第一个字,阵法就会启动,地底的东西就会跑出来。
不能让她说话。
我撑起身子,膝盖压着地面,往前爬了一点。还没靠近,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冲了出去,直奔丹台中央。
是鲁班七世。
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双手结印,脸色发白。那具机关傀儡落地后立刻贴住丹台的纹路,四肢展开。它的关节亮起一圈圈符文,像水波一样散开。
“快断开!”鲁班七世喊。
我没时间想他在做什么。我爬到丹台边,伸手抓程雪衣的手腕。她的皮肤很冷,心跳乱得很。我刚抓住她,红光猛地变亮,一股力量从她身上撞过来,我胸口一闷。
这时,机关傀儡发出一声尖响。
接着,丹台底下传来“轰”的一声闷响。不是爆炸,也不是风浪,是一种震动,像地下有什么东西碎了。红光开始闪,忽明忽暗。程雪衣脚下的地面裂开一条缝,黑烟冒了出来。
我立刻动手。右手扣住她手腕,左手按在自己心口。洞天钟轻轻震动,我把最后一点灵力调出来,送进她体内。脑子里过了一遍《九转玄丹诀》里的断链诀,一边念,一边用灵力扫她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团东西,像缠在一起的线,正往深处钻。我用灵力慢慢割,不敢用力,怕伤到她。
程雪衣忽然抖了一下,身体往前倒。我一把抱住她,她靠在我怀里,喘得厉害,额头全是汗。
“你醒了?”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抓紧了我的袖子。
鲁班七世走过来,蹲在丹台边上。他的机关傀儡炸成了碎片,散在地上。他捡起一块残片,看了眼上面的字,又扔了。
“千机影没了。”他说,“十年的心血。”
我没说话,只把程雪衣扶稳。她靠在我肩上,还在喘。
“值得。”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叹气,只是点点头。
丹台上的红光彻底灭了。地面的裂缝也不动了,但还能感觉到一点震动,像地下还有东西在动。
程雪衣慢慢站直。我松开手,但她没走远,就站在我旁边。
“我……”她开口,声音哑,“我记得我想说什么,但我控制不了。”
“别说了。”我打断她,“不是你的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发青,手指还在抖。过了几秒,她抬头,眼神清楚了些。
“他用了什么办法?”她问。
“傀儡丹影。”我说,“三个月前你拿的那枚玉简,里面藏了丹气。只要靠近这个阵法,就会被唤醒。”
她愣住,咬住下唇。
“我以为那是真的炼器图。”她说,“我没有怀疑。”
“没人让你怀疑。”鲁班七世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他是血手丹王,不是骗子。他会等,会埋伏,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动手。你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程雪衣没再说话。
我回头看丹台。那些纹路暗了,但形状还在。刚才机关傀儡炸开时震出一个缺口,就在程雪衣站的位置下面。透过裂缝,能看到一点金属结构,像个枢纽。
“你知道这是什么阵吗?”我问鲁班七世。
他蹲下去摸边缘:“不是普通丹阵。它用人的血脉做引子,把丹毒当核心来养。一旦启动,不只是打开封印,还会把人的神魂炼进去,变成钥匙的一部分。”
我皱眉:“所以他不只是想放东西出来?”
“他还想造一个能打开所有封印的人。”鲁班七世抬头,“用你们的身体,用你们的修为,最后做成一具听话的躯壳。”
空气一下子变冷。
程雪衣往后退半步,靠在墙上。
我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想到很多事。血手丹王布局这么久,不可能只靠一枚假玉简。他一定还有别的手段,别的棋子。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
我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清心丹给程雪衣。她接过,没吃,先看了看瓶子。
“是你自己做的?”她问。
“嗯。”
她这才吞下去,用水送服。
鲁班七世在那边收拾残骸。他把能用的零件收进布袋,剩下的踢到角落。做完这些,他走到我们面前。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先确认这里安全。”我说,“然后找出口。”
“你觉得还有别的阵?”程雪衣问。
“肯定有。”我看向丹台底部,“他不会只设一个陷阱。”
话刚说完,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很轻,但方向不一样。是从左边传来的,像某个通道深处有东西在动。
鲁班七世立刻转身,手放在腰间的机关匣上。程雪衣也站直了,虽然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稳住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血,是刚才咳出来的。灵力没恢复,洞天钟也在慢慢回温。
不能再硬拼。
“别过去。”我说,“先守在这里。”
“那你打算等什么?”鲁班七世问。
“等它自己出来。”我说,“或者,等我们找到破阵的方法。”
程雪衣忽然抓住我的手臂。
“等等。”她说,“我刚才……被控制的时候,看到一些画面。”
我和鲁班七世都看向她。
她闭了下眼,像是在回忆:“有一个房间,很小,四面都是铜墙。中间挂着一颗红色的珠子,像心跳一样在跳。”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你还记得位置吗?”我问。
“不记得路。”她说,“但我记得气味。铁锈和药灰混在一起的味道,很重。”
我立刻翻出药囊里的嗅瓶,一个个闻。其中有种药渣的味道很像,是我之前炼废的一炉丹。
“这个味道。”我说,“我在哪见过。”
鲁班七世突然说:“东侧第三条岔道。那天我们路过时,门缝里飘出来的就是这种味。”
我站起来,顾不上腿还在软。
“走。”我说,“去看看那颗‘心’到底是什么。”
喜欢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