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七世带回的消息让气氛变得更压抑了。
密室里传来声音,有人在念口诀,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人的双眼是红色的,和程雪衣被控制时一样。我们都没动,也没说话。现在冲进去没用,对方不是一个人,背后连着血手丹王的计划,轻举妄动只会中圈套。
我坐在石台边上,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左耳的青铜环贴着皮肤,有点凉。洞天钟里,丹灵火种安静地跳动,像心跳变慢了一样。刚才它突然波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机关,也不是敌人靠近,而是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没管那种感觉,闭上眼,开始练《九转玄丹诀》。
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不管前面是谁在念口诀,不管血手丹王藏得多深,我能靠的只有自己。修为卡在这个境界太久了。炼丹还能靠洞天钟提纯药性勉强撑住,可战斗不行。上次破傀儡丹阵消耗太大,如果再遇到强敌,不一定能挺住。
功法从第一重慢慢推进,灵力在经络里流动,一开始还算顺畅。到了第三重关窍时,气息开始不顺,像水流进堵住的沟渠。我放慢节奏,一点点引导,想把堵塞冲开。可越是用力,阻力越大,最后灵力停在我胸口下方三寸的地方,再也动不了。
我呼吸一紧。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之前突破小境界也卡过,但那次是因为身上有伤,影响了灵力运行。这次不一样,身体没问题,脑子也很清醒,可功法就是走不通。
我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灵力堆在那里,越积越多,胸口越来越闷。额头冒出汗,后背的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冷冷的。
阿箬发现了不对。她本来在不远处检查药篓里的药材,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轻轻拉了下程雪衣的袖子。程雪衣马上明白,两人一起退到十几步外的角落,离我远了些。她们知道我现在不能被打扰,一点声音都可能让我出事。
我睁开眼,看着地面。
石板上有细裂纹,几乎看不清。我盯着那些纹路,脑子里回想着这一路的事。
刚穿越的时候,我在黑市摆摊卖低级养气丹,靠前世学的化学知识改配方,把失败率降到最低。那时候没人看得起我,说我是个抠药渣的穷酸。后来被人举报私炼禁方,差点被抓,我连夜逃出城,躲进深山。
在山里遇到阿箬,她中毒倒在路边,我顺手救了。她醒来非要报恩,跟着我不肯走。我不让她跟,她说:“你一个人更危险。”后来虫潮来袭,她拼着受伤帮我守住药炉,我才真正把她当同伴。
再后来,程雪衣找上门,说要合作。她出资源,我给她炼特制丹药。一开始只是交易,直到她在围剿中替我挡下一击,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非得算计到底。
每一次活下来,都不是靠天赋,也不是运气。
是我比别人多想一步,是我愿意等,是我在别人拼命往上爬的时候,把基础打牢。
可现在,这条路走不动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点抖,是灵力回流造成的轻微震动。我知道问题不在不够努力,也不在根基不稳。要是这些原因,我早就解决了。现在的停滞,更像是少了点什么——不是体内的问题,而是外面缺了点东西。
就像炼丹。
有时候主药齐了,火候对了,可还是成不了丹。后来我发现,是环境不对。灵气浓度、温度变化,甚至旁边有没有别的药材味,都会影响结果。有些丹药必须在特定时间开炉,有些得靠近灵脉才行。
修炼是不是也一样?
《九转玄丹诀》本来就是按炼丹的道理创出来的功法,讲究“内外相合,药火同源”。我一直靠自己运转灵力,像关着门做事。可如果这功法本身需要外界力量来引一下呢?
比如……共鸣。
我想起丹灵火种刚才的波动。
它是听到密室里的口诀才动了一下。那声音虽然怪,但带着一点熟悉的节奏,和《九转玄丹诀》某些段落默念的方式很像。而丹灵火是从丹炉空间生出来的灵火,它的来源,很可能就在这部功法里。
也许它不是敌人。
也许它是残缺的一部分。
我闭上眼,不再强行冲关,而是放空脑子,回到最初练这部功法的时候。那时我在山洞里,身边只有一盏油灯,地上画着不全的符线。我一个字一个字读,一句一句试,错了就改,不通就停。
那时候没有捷径,也没有外挂,全靠硬拼。
慢慢地,心跳慢下来,呼吸变得均匀。体内的灵力不再堆积,而是随着呼吸自然起伏,像潮水一样,来了又退。
我想起第一次成功提纯灵药的感觉。那天晚上,洞天钟第一次发光,药性凝成珠子,浮在空中。那一刻我知道,这条路我能走通。
我想起阿箬帮我挡住虫群时喊的话:“别管我,先把丹炼完!”
我想起程雪衣在我被围攻时扔出的玉符,那道光炸开时,她手臂上的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我不是一个人走这条路。
我从来都不是。
灵力还是卡在那里,但我的心变了。
我不再急着打通它,而是开始感受那处堵塞带来的压力。它不再是障碍,而是一个信号。就像炼丹时药性快要融合前的那一瞬间停顿,看似不动,其实是在积蓄力量。
需要的不是蛮力。
是时机。
是引子。
是能和我体内灵力产生共鸣的外力。
我猛地睁眼。
目光穿过通道,看向远处的黑暗。那里有丹灵树的影子,枝干扭曲,像烧焦的骨头。可我知道,它还活着。它的气息曾帮阿箬激活火种,它的木灵曾稳住噬魂花的寒气。
如果丹灵火种能和它呼应……
如果我能借它的生命频率,作为突破的引子……
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阿箬看见我睁眼,立刻站起来想走过来。程雪衣抬手拦了一下,低声问:“怎么样?”
我还没回答。
阿箬已经走到一半,手里拿着水囊,轻声说:“你出了很多汗,喝点水。”
我看着她,点点头。
她递过水囊,我接过,喝了一口。水有点凉,咽下去让我清醒了些。
“刚才……你想到了什么?”程雪衣问。
我把水囊放下,放在地上。
然后我说:“我们需要去一趟丹灵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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