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丹王站在毒液中间,五指张开,嘴里说出“蚀形”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被用力拉扯,皮肤发烫,像是从里面开始烂掉。
我不能让他完成这个术法。
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洞天钟贴在耳边已经变冷,金色血液只剩下最后一滴,藏在舌尖下。我知道用这滴血就是拼命,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我回头看了一眼。
阿箬靠在乱石堆里,脸色很白,但她睁着眼,手指还在动。她看到我回头,轻轻点了点头。程雪衣一手撑地,另一手握着寒星镜,镜子上有裂痕,光很弱。鲁班七世坐在地上,右臂的机关炸了一半,油从关节处往下滴,他还在按罗盘上的按钮,一下都没停。
他们没倒下。
我也不能倒。
我抬起手,掌心朝上,把剩下的灵力全部压进丹田。强行运转《九转玄丹诀》第三转“焚炉铸鼎”。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喉咙一甜,我咬牙忍住,没让血流出来。
“听我命令。”我说,声音很哑,“三、二、一。”
阿箬立刻抬手拍地。
一团绿光飞出,是那株百年清心草。它在空中炸开,变成无数光点洒向四周。毒雾被推开一段距离,空气清楚了些。我的脑子也清醒了,心跳慢慢稳下来。
程雪衣咬破手指,把血抹在寒星镜上。镜面裂纹中出现星图,接着射出两条冰光,直奔血手丹王双脚。光缠上去,脚下的毒液瞬间结冰,把他钉在地上。
“想跑?”鲁班七世吼了一声,扯断右臂最后的能量管,把所有力量灌进千机罗盘。罗盘飞快转动,发出尖响。三十六具坏掉的傀儡同时亮起红光,围成一圈,炮口对准血手丹王。
轰!
第一波火焰打中他左肩,烧掉一层黑壳。第二波击中胸口,他后退半步,脚下冰层裂开。第三波连续爆炸,三面夹攻,把他逼到角落。
我没停下。
双手合十,把最后一丝灵力压缩成一颗青金色的火核,举过头顶。火核闪得很弱,像快熄灭的灯。我把它推出去,心里默念口诀。
四股力量在空中汇合——
清心草的绿光绕着火核转,寒星镜的寒气包住外面,机关炮的火焰形成红浪往上冲,最后合成一道金红色的光柱,直冲血手丹王胸口!
他终于变了脸色。
双掌猛推,黑雾化成盾挡在身前。可光柱撞上去时,盾先裂开,然后碎掉。他整个人被打飞,狠狠砸进后面的断墙,石头乱飞。
我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用手撑住了地面。
那边烟还没散。
突然,一道黑影冲了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是血手丹王。护体的黑壳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肉和骨头。新长出来的左臂完全炸没了,只剩白骨。他一只手按着胸口,嘴角不断流出黑血。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说话时身体发抖,眼神却还是很凶。他扫了我们四人一眼,最后盯着我,冷笑一声。
“陈玄……你永远这么蠢。团结?不过是假象。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安生一天。”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拖时间。他伤得很重,刚才那一击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内脏也坏了。但他还能动,说明还有后招没用。
阿箬慢慢爬过来,坐在我旁边。她呼吸很轻,声音很小:“他……会走吗?”
“不会。”我说,“如果他真想逃,早该跑了。现在离开,是因为知道再留就会死。”
鲁班七世喘着气,低头看着只剩半块的罗盘,低声说:“能量没了,傀儡全毁,连修条手臂的零件都不够。”
程雪衣靠着石壁,闭了会儿眼,听到后睁开,声音沙哑:“他走了也好,至少我们能歇口气。”
没人接话。
我们都明白,这不是结束。
血手丹王站在废墟边上,脚下毒液缓缓流动。他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有狠意。接着身体一扭,变成一团黑烟,快速飘向远处。烟里带着血丝,经过的地方石头变黑,空气中都是焦臭味。
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一直没动。
直到最后一缕黑烟不见,我才松了一口气。
全身像被掏空,连手指都抬不动。洞天钟彻底凉了,贴在耳朵上像一块废铁。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先咳了一声。
阿箬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她的手很冷,但很稳。
“我们……赢了吗?”她又问。
我还是没回答。
不是不想说,而是我知道真相。
赢不了的。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停下。他会养伤,会找材料,会炼更毒的药。他会回来,下次一定会打我们的弱点。
鲁班七世把罗盘碎片收进口袋,抬头看天。毒雾正在散开,灰白色的光透了下来。
“这地方撑不住了。”他说,“最多两炷香,整个遗迹都会塌。”
程雪衣慢慢站起来,脚步有点晃。她看着我:“还能走吗?”
我点头,试着撑地起身。刚用力,右腿突然剧痛——战斗中扭到了,一直忍着没管。
阿箬看见,马上蹲下检查。她碰了碰脚踝,皱眉:“肿了,不能再硬撑。”
“没事。”我说,“慢慢走就行。”
鲁班七世站起来,左臂还能动。他解下腰间的布包,打开,拿出几根金属杆和一个小齿轮组。
“还能做个支架。”他说,“凑合能用。”
程雪衣走过来,把寒星镜收回袖子。她看着我,语气平静:“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什么。
阿箬接过鲁班七世给的支架,小心绑在我右腿上。金属贴在皮肤上有点凉,但固定好后轻松多了。
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起,谁也没先走。
身后是不断传来崩裂声的遗迹深处,前面是一条通向外边的窄路。地上有血迹、烧焦的虫尸和炸坏的机关零件。
我最后看了一眼血手丹王逃跑的方向。
风吹过来,卷起一点灰尘。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很小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钟的内部轻轻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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