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在喊我,我没有理她。
我的意识已经进到洞天钟里了。外面才过了几天,里面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我坐在钟底,地面很平,周围有雾气慢慢飘着。灵力在我的身体里一遍遍流动,一次比一次更稳。丹田里的本命丹颜色变了,从淡金变成深黄,又开始发红。它转得很顺,不再震得我头疼。
我知道我快成了。
炼气化神的关键不是有多强,而是要把散在外面的灵力全都收回来,和本命丹连在一起。就像织布,断一根线,整块布就坏了。
我试了很多次。
每次差一点,就会被一股力量弹回来,只能重新开始。后来我不急了,一天只练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静静坐着,看丹田里的光怎么走。
慢慢地,我找到了一条最顺的路线。
灵力先走肺经,再走心包经,最后回到任脉。这条路阻力最小。我就一直照着这个走。
外面的事我顾不上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头顶的雾变了三次颜色。第一次是灰白,第二次偏青,第三次带了一点金光。这是告诉我,外界的时间也在走。
但我不能停。
只要再推一下,把最后一丝灵力接上,金丹就能成。那时候就算天塌了,我也能站起来。
这时,山上的风停了。
阿箬跪在我三步远的地方,手贴着地,掌心朝下。她的灵力轻轻盖在我身上,不敢重,也不敢断。她知道我现在不能被打扰。
她额头出汗了,一滴汗滑下来,落在衣服上,湿了一小块。
她没去擦。
刚才那一下震动让她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呼吸。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点麻。这是护罩承受的压力变大的缘故。
她抬头看天。
天上全是黑云,挡住了阳光。四周很安静,没有鸟叫,连风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看向地面。
泥土缝里有一条红线,很细,像是被人用针划出来的。她一开始以为是血,凑近一看才发现不是。这痕迹浮在土上,颜色暗红,还有一点油光。
她皱眉。
她伸手碰了一下。
一股冷意顺着手指往上爬,不是因为冷,而是让人不舒服。她立刻缩手,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名字——九煞。
鲁班七世说过,这种阵一旦启动,地上会先出红纹,然后冒黑气,最后把人困住,慢慢折磨。
她看向四周。
那红线正在往外延伸。不是乱长,是分成九道,每一道都指向我们这里。最近的一条已经到了五丈外。
她咬住嘴唇。
她不能喊人。程雪衣在西边的岩石上,鲁班七世在另一边装阵眼。他们都在忙,而且她也不知道喊了有没有用。
她也不能动。
我还在闭关,灵力运转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刚才那一震可能是突破的前兆,说不定下一秒就成了。如果这时候被打断,后果太严重。
她只能守着。
她把手伸进药篓,摸到最里面的一株草。叶子窄,根茎发紫,是去年在北岭采的镇魂草。这草不稀有,但有用。它不打邪气,但能稳住神识,防止被外力影响。
她捏出一小撮,轻轻撒在我周围。
药粉落地没声音,空气里多了点苦香。她看到香味靠近我时,形成一圈微弱的波动,像水波一样。
她松了口气。
至少有点用。
她抬头看天。
乌云更低了。天上没雷也没风,但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她觉得胸口发堵,像是很久没呼吸。
她低头看地。
红线又近了。
现在只剩四丈六尺。那些线不再是静的,它们在动,像蛇一样往前爬。每动一点,空气就越发阴冷。
她头上的银簪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她能感觉到,是簪子自己在震。这是她从小戴的,哥哥给的,说能避邪。平时最多晃两下,从来没这样一直抖。
她摸了摸簪尾。
很凉。
她明白了。
阵已经开始了。不是试探,是真的要收网了。敌人知道我现在最弱,所以挑了这个时候。
但她不能慌。
她又从药篓里拿出几味药,都是安神定魄的。她把它们碾碎,混在一起,准备再撒一圈。这次要围得更大。
她刚抬起手,动作停了。
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很小,只有贴地的人才能感觉到。她手掌下的土跳了跳,接着一条新的红线从裂缝里钻出来,直冲我的左脚。
她瞳孔一缩。
来不及了。
她猛地把手按下去,把药粉全洒出去。粉末落地瞬间亮起一层浅光,勉强挡住那条红线继续前进。
她喘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的护罩开始发烫。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反应。我体内的灵力又动了。这一下比之前都强。我能感觉到金丹快要成型了,它在吸最后一点散灵,准备凝聚。
她不能撤力。
她只能撑住。
她咬紧牙,把剩下的灵力全压上去。护罩颜色变深了,但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她知道这层屏障撑不了多久。
天上,乌云中间裂开一个小口。
没有光落下来。
反而有一股黑气慢慢垂下,像绳子一样,朝山顶中央落下。
阿箬抬头看了一眼。
她没动。
她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
她只能看着黑气落下,看着地上的红线越靠越近,看着我身下的土地开始发红。
她的手还贴在地上。
掌心全是汗。
药篓倒了,最后一味药滚出来,沾上了土。
她盯着那根草。
忽然低声说:“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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