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倒下了。我听见她嘴里掉出的符纸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她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手指用力到发白。那张黄符纸被她握得太久,边角已经碎了,粉末被风吹走。她呼吸很急,肩膀一抖一抖的。左肩那道紫黑色的线已经爬到了脖子旁边,皮肤鼓起来,好像下面有东西在动。
我没睁眼。
也不能睁。
我的金丹还在转动,第三道雷的力量还没散。我能感觉到天上的云压得更低,空气里有一股烧焦的味道。我的身体不能动,哪怕动一根手指,体内的灵力就会乱冲。
但我看见了。
我在识海里看得很清楚。血手丹王站在山脊上,右手抬起,掌心冒出黑雾。他要再放一次煞气矛。不是打我,是打地上的裂缝。那道缝被符纸封着,下面连着灵脉。只要再炸一次,地下的煞气会冲上来,天上的雷也会劈下,我会被两股力量撕开。
阿箬挡过一次。
她没力气再挡第二次了。
她低着头,头发盖住脸。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想结印。可手指刚碰在一起就开始发抖。她知道自己不行了,但她还是试了。
就在她双手合拢的那一刻,我动了。
不是用身体。
是用识海里的钟。
洞天钟自己响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震动从我左耳的小环传进骨头里。钟上的纹路亮了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我抓住这短短的一刻,把我藏在洞天里的东西全都逼出来。
有清心草的露水,三年前救她时剩下一滴,我一直存着;有宁神草烧完的灰,混着药渣留了下来;还有三成爆灵丹的残渣,本来是保命用的,从来没舍得用。
我把这些全催出来,让它们顺着识海流入经脉。
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冲向四肢。我的手指猛地一缩,脚趾也在鞋里抓紧。这不是正常的灵力运行,是硬生生点燃自己的经络,换一瞬间的自由。
够了。
我左手的小指动了一下,指甲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痕。这是闭关前埋下的阵眼最后一道引子。地脉引灵阵本是用来导雷的,现在我要它反过来用。
地面突然一震。
那道被符纸封住的裂缝边缘开始发光。符纸一角已经焦黑,但还贴着。光从下面透出来,像是地底有什么要往上冲。
血手丹王发现了。
他眼神一冷,手掌猛然下压。黑雾凝聚成矛,比之前更粗,带着尖啸声射向地缝。
就在黑矛碰到地面的前一刻,裂缝炸开了。
不是往外崩,是往里吸。
那张符纸瞬间被吸进去,连灰都没剩。紧接着,之前被打散的煞气残流被地脉吸回去,裹着黑矛一起弹回山脊。
血手丹王没防到这一招。
他抬手想挡,黑雾刚形成就被撞碎。他的衣服裂了,右臂出现一道血痕,是被反弹的煞气擦伤的。他连退七步,踩碎三块石头才站稳。
他盯着我看。
“你设了阵?”
我没回答。
我的嘴还在吐气,一口带着金丹气息的真元风从喉咙里挤出来。这口气不是冲他去的,是吹向洞天钟的方向。钟壁再次震动,音波沿着地面传出去,和地脉反弹的煞流撞在一起,变成一股灵力风暴。
风扫过山顶,石头滚落,草木倒伏。
他站着没动,但护体的黑雾一直在抖。
我知道他怕了。
不是怕这股风,是怕我能在闭关时还能反击。他以为我只能等死,等着雷劈完再杀我。他没想到我在等机会,在等一个人替我挡住第一刀。
阿箬做到了。
她现在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只手还伸着,像是还想往前爬一步。她的呼吸越来越弱,体温在下降。毒素已经快到心脏,再不处理就会停心跳。
我收回外放的灵力。
识海里的钟慢慢沉下去,纹路熄灭。左耳的小环变凉了。我把注意力拉回体内,金丹还在转,但节奏变了,多了一丝杀意。
雷云还在聚集。
第四道雷要来了。
血手丹王站在山脊上,没再出手。他看着我,又看看阿箬,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冷笑,而是真正把我们当成了对手。
他说:“你为了一个采药女,值得吗?”
我还是没答。
值不值得,不是他说了算。
我只知道,她替我挡了刀,那就该我来守。
风停了。
山顶安静下来。
只有阿箬的呼吸声,很轻,但还在。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缝里有血,是撑地时磨破的。她没醒,但还在坚持。
血手丹王抬起手,掌心浮出一颗黑色丹丸。他没扔,只是捏在手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用。
我知道那是煞丹,能引爆十丈内的死气,专门对付渡劫的人。他本来想最后用,现在却提前拿出来了。
他不怕我了。
他是想赌一把,看我能不能在接雷的同时再挡一次攻击。
我闭着眼,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弯曲。
洞天钟里,最后一株避雷草成熟了。叶子泛着青光,露珠挂在上面,没落下。
我等雷下来。
也等他动手。
他的手指收紧,丹丸发出一声轻响。
像玻璃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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