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云散了,风从山下吹上来。我坐在地上,手放在膝盖上没动。身体里有了变化。金丹在胸口,转得慢,但比之前稳多了。骨头不再发烫,雷气进了筋脉,像换了副身子。
左手小指还在麻。洞天钟有反应。刚才那道雷符进去后,钟里的空间变大了一点。药篓里的赤阳草叶子翘了起来,以前从没这样过。
我知道,劫过去了。
身上还没好,肩膀上的伤最重。皮肉翻着,血干在衣服上。我没去碰。现在要紧的是守住灵力,不能让金丹乱。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从林子里走来,一前一后,走得不急。他们离我还有二十丈时,我就认出了气息。程雪衣走在前面,抱着一面铜镜,镜面发着暗光。鲁班七世跟在后面,肩上背着木匣,走路有点跛,是之前布阵留下的伤。
他们在五丈外停下。
没人说话,也没靠近。程雪衣把乾坤镜抱在胸前,手指轻轻擦了擦边。鲁班七世放下木匣,双手按在上面,好像怕它打开。
我睁眼看了他们一下。
程雪衣点点头。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你撑过第三道雷的时候,地底的震动停了一下。”
我问:“什么时候?”
“雷落下的那一瞬间。”她说,“我看了三天,发现这个阵每到子时,东南角会有三息时间断连。不是破,是松。就像一根绳子被人拉紧,中间突然松了一扣。”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那个位置,离你现在坐的地方七十丈,地下三十丈深。如果有人能在那一刻动手,哪怕只打一下,也能让整个阵晃一晃。”
我低头看脚下的石头。裂纹像蛛网铺开,鞋底陷进去两寸。刚才站起来时,我能感觉到地面不一样了,比之前软。
鲁班七世打开了木匣。
里面是个圆盘,青铜做的,边上有一圈齿轮,中间刻着波纹。他拨了一下边缘,齿轮转了一圈,发出咔哒声。
“这是我做的震脉仪。”他说,“原理简单。你渡劫时,灵力和雷气撞在一起,会有一种震动。我把这种震动记下来,做成机关。只要埋进地里,对准时间,它就能引动地气反冲。”
我伸出手。
他把圆盘递给我。拿在手里有点沉,边很光滑,不割手。我送了一点灵力进去,圆盘中间的波纹亮了一下,像是回应。
“能用几次?”
“一次。”他说,“核心是雷击木做的,只能用一回。多了就没用了。”
我翻过圆盘,背面有个凹槽,形状像手指印。我把左手小指放进去,刚好卡住。
“做时就想到了你会亲自用。”他说,“别人灵力不对,打不响。”
我把圆盘放在膝盖上。
程雪衣看着我:“你能扛住一次爆发吗?”
我点头:“可以,但只有一次机会。我要在那时冲出去,不能拖。”
“那就这么定。”她说,“子时还有两个时辰。我用乾坤镜盯着阵眼,等松动的三息出现,立刻给你信号。鲁兄启动震脉仪,你趁机破封。”
鲁班七世从怀里拿出一张薄铁片,压在圆盘下面:“这是导流片,能让震动往下走,不会炸到你脚下。我试过三次,角度没问题。”
我看他一眼。
他咧嘴一笑:“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不想靠人,但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关,最后这段路,让我们帮一把。”
我没说话。
风从山口吹过,带着湿气。山顶的焦味还没散,但我闻到了一点青草味。雷劫烧了一片地,可土里已经有东西在冒头。
程雪衣把乾坤镜放在地上,镜面朝上。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个符号,镜子里慢慢浮出一条红线,弯弯曲曲往地下延伸。
“你看这里。”她指着东南方向的一点,“每到子时,这条线会变淡,持续三息。那就是破绽。”
我盯着那一点看很久。
体内的灵力还没满,经脉有些地方还堵着,是雷劫留下的。但金丹能转,洞天钟能用,药草也在长。这些就够了。
我摸了摸肩上的伤。
血已经结痂,碰一下会疼,但不影响用力。我活动下手腕,指节比之前粗了些,握拳更稳。
鲁班七世把震脉仪收回木匣,又检查了一遍锁扣。他抬头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没回答。
程雪衣站起身,把乾坤镜抱回怀里。她看了我一眼:“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冲。”
我说:“我不需要保护。”
“也不是为了护你。”她说,“是为了后面的路。你要是倒在这儿,之后的事没人能接。”
风忽然大了点。
我伸手,把震脉仪放进腰间的药囊。那里本来装着止血粉和凝络草,现在空了。我把导流片贴在圆盘侧面,固定好。
程雪衣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开始调乾坤镜的角度。她的手指在镜背敲了三下,像是在确认。鲁班七世蹲在地上,用小刀在木匣底刻了个符文,刻完吹了口气,符文闪了一下红光。
我闭上眼,开始理顺体内的灵力。
金丹慢慢转,带动五脏六腑。洞天钟在里面安静,药草的生长和心跳同步。我能感觉到新的路在通,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活了。
外面很静。
没人再说话。
程雪衣呼吸很轻,一直盯着镜面。鲁班七世靠着树桩,手里捏着一枚铜钉,来回转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给他们的信号。
他们都懂。
程雪衣点头,手指悬在乾坤镜上方。鲁班七世站起身,把木匣抱在胸前。
我睁开眼。
远处的山林还是黑的,没有鸟叫,也没有风吹叶响。血手丹王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但他没动。他知道规则,天道不许插手丹劫后的三刻钟。
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慢慢站起身。
脚下的石头发出轻响,裂纹又扩了一点。肩膀上的伤被扯开,血痂裂了,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来。
我没管。
右手伸进药囊,握住震脉仪。左手垂着,小指微微发麻。
程雪衣盯着镜面,忽然抬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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