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丹火短刀浮在掌心,蓝光照亮他的脸。他往后缩,背贴岩壁,没地方可逃。
洞天钟还是没动静,耳环冰凉。药气快没了,力气也快用光了。但我们站着,一步也没退。
血手丹王笑了,声音像风吹破布。他咧嘴,牙齿发黑,眼睛突然变红。我不动,但后颈发麻——这不对劲,人不该有这种眼神。
“你们……谁都别想走。”他喘着说,像破风箱。
话刚说完,他胸口塌陷的地方突然鼓起来,骨头刺穿皮肤往外顶。右腿的关节也开始扭曲,咔咔响,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撞。
阿箬一把抓住我的袖子:“他在把魔气往经脉里引!”
我立刻收刀,喊:“快退!他要炸经脉!”
我们六人马上后退。阿箬脚下一软,程雪衣伸手扶她,两人踉跄退了三步。鲁班七世把铁棍插进石缝,双手拍地,机关启动,“嗡”一声撑起半圈金属护盾。阿依娜手指一划,母蛊飞出,毒蛊群在前面形成黑雾墙。
我们刚站稳,血手丹王双臂张开,全身血管暴起,黑气从鼻子、嘴巴、耳朵喷出来。地面裂开,像蜘蛛网,一股腥臭热浪扑来。头顶岩石响,碎石开始掉。
“镇魂散!”阿箬掏出药囊,撒出灰白色粉末。清气升起,压住一点魔气。
程雪衣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符。一道琉璃色光膜出现,挡住第一波冲击。鲁班七世闷哼,护盾边缘被黑气腐蚀,冒青烟。
“撑不了多久。”他擦掉嘴角的血。
我知道。
血手丹王已经不像人了。他身体胀大,皮肤发黑脱落,露出里面暗红的东西。那东西在他胸口跳动,像烧红的心脏。黑气冲上天,变成一根粗大的魔柱,撞向岩顶。
轰!
山洞猛震,顶部炸开一个大口子,碎石像雨落下。魔气顺着裂缝往上卷,形成漩涡。空气开始裂开,像玻璃碎了一样。
不能再等了。
我咬破舌尖,嘴里全是血腥味。精血入经,冲向左耳。耳环颤了一下,又一下,第三下。体内响起低沉的钟声,只有我能听见。
洞天钟醒了。
我马上掐诀,把最后一点药气导出。蓝色光晕从耳垂扩散,沿经脉流向掌心。药气不稳,断断续续,但我不能停。
“以我为中心,引灵归流!”我低声说。
阿箬立刻坐下,双手按地,真气传入岩层。她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但手没抖。
程雪衣抬手,指尖聚起星辉。那是珍宝阁的秘术,能引来天地间的灵力。她嘴唇动,一遍遍念最短的接引咒。
鲁班七世打开机关匣,拿出最后一块青铜核心,狠狠拍进地面。机关嗡鸣,残存能量顺着岩石传过来,汇入阵中。
阿依娜闭眼,母蛊浮在掌心,发出幽光。她十指结印,蛊群变成导体,把力量一层层传过来。
五股气息,有强有弱,全都涌向我掌心。
我张开双臂,把这些力量带入洞天钟的节奏里。蓝色光晕越来越亮,最后在头顶形成一个旋转的灵力漩涡。不大,只有一丈宽,但很稳,很实,像倒挂的一口钟。
魔柱撞下来了。
两股力量碰上的瞬间,我没听到声音,只觉得世界停了一下。接着是巨响,从地底传来,震得我牙根疼。蓝黑两色能量缠在一起,气浪扫过,石头炸开,地面裂出深沟。
我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但手没放下。
洞天钟在我体内狂震,每次震动都让我胸口发闷,喉咙发甜。我咽下血,死死抓住耳环,把最后一丝意识留在钟声上。
阿箬的手按在我背上,真气传进来。程雪衣单膝跪地,掌心灵光没灭。鲁班七世用断棍撑着,还在往地下输能量。阿依娜趴在地上,手指流血,但母蛊还在空中。
我们没断。
灵力漩涡没散。
魔柱开始晃。
血手丹王抬头吼,声音撕裂。他想再催魔气,但身体撑不住了。那颗血核跳得慢了,黑气变淡。他盯着我们,眼里有恨,有惊,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不甘心输给这样的人。
我没说话,只是把双掌往前推。
灵力漩涡压过去。
轰——!!!
能量爆了。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血手丹王被蓝黑交织的光吞没,整个人飞出去,砸进地底裂缝,不见了。魔道的人全被气浪掀翻,有的撞墙,有的掉坑,不动了。
然后是黑。
我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听不见声音。嘴里有血,不知道是咬的还是吐的。左耳耳环冰冷,洞天钟没声了。
我动不了。
阿箬坐在左边,药囊破了,药粉洒了一地。她靠在石头上,喘得厉害,但手指还在动,好像在数心跳。
程雪衣靠着碎石堆,手垂着,脸发白,眼睛闭着,不知是晕了还是在休息。
鲁班七世仰躺着,铁棍断成两截,机关匣冒烟。他胸口微微动,没醒。
阿依娜蜷在后面,母蛊收回体内,手指包扎的布渗出血。她抬头看我一眼,点了下头。
我还活着。
他们都还在。
头顶裂口透下一点光,混着灰尘飘落。岩层还在轻轻晃,灰簌簌掉。远处有水滴声,一滴,一滴,落在焦黑的石头上。
我撑着手臂,想站起来。
试了两次,才勉强抬身。膝盖发软,但我没倒。
就在这时,我眼角看到裂缝边——一片焦黑的布角挂在石头上,下面空的。
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血和焦土的味道。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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