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碎石还在掉,砸在肩膀和背上,有些滑进衣服里,凉飕飕的。我的脚陷在黑曜石中动不了,双手发麻,掌心那点淡金色的气流越来越弱,像快熄灭的火苗。
血手丹王站在高台中间,双手合十,血色光柱没有减弱,反而更重了,压得我们喘不过气。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咧开,露出白牙,好像已经看到我们被打垮的样子。
阿箬的绿焰开始晃动,颜色从绿变成灰黄,边缘不断裂开,又被她强行捏住。程雪衣的霜网出现了裂纹,冰杖插进地里的部分发出细微的断裂声。鲁班七世的机关钉没了光,能量通道“滋滋”作响,他拼命往匣子里塞晶石,可晶石一碰到符文就炸成粉末。
阿依娜闭着眼,五只蛊虫浮在空中维持节奏。她手腕上的金斑已经爬到小臂,皮肤烫得冒热气。她呼吸急促,肩膀微微抖。
我知道撑不住了。
洞天钟在我身体里震动,每一下都像锤子敲打骨头。左耳的铜环烫得厉害,我死死抓住它不敢松——一旦松手,整个防线就会崩。
意识快要模糊时,体内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
不是灵力,也不是药效,是一种藏了很久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进遗迹时,我把一株凝神青心草放进洞天钟里。那是阿箬给的,说能稳住心神。当时只是随手一放,后来每次战斗,大家的灵力波动都会渗进去,被这株草吸收融合。
它一直在长。
它早就变了。
它是这几年我们一起拼杀留下的东西,是我们一次次并肩换来的力量。
现在,它成熟了。
我说不了话。只要说出“洞天钟”,静默之约就会发作,三天不能说话,还会反噬伤身,不用敌人动手我就倒下了。
但我还能动。
我闭上眼,把最后一点意识沉进身体,顺着经脉来到洞天钟深处。那里有一株泛着蓝光的草,根缠着钟壁,叶子上有微弱的光点。
我收回所有灵力,不往外冲,全部灌进洞天钟,点燃那株草。
一瞬间,一股纯净的能量从钟里爆发出来。
我没有让它散出去,而是用意志守住五感,用铜环轻轻震了三下——这是我试出来的唯一方法,不会触发禁制。
钟内的力量启动了。
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扫过每个人。
阿箬的手一顿,将要熄灭的绿焰“呼”地腾起,颜色变回清碧,火焰笔直升起,像一面墙挡在前面。
程雪衣猛地睁眼,冰杖上的裂痕停下,霜网重新结实,寒气沿地面卷出,把几把飞来的魔刃冻在半空。
鲁班七世低头看去,机关匣轻鸣一声,三枚银钉重新亮起,能量通道通了,备用灵能流入阵型。
阿依娜睫毛一颤,五只蛊虫同时振翅,声音恢复稳定,和灵力漩涡同步。
他们都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们都感觉到了。
这不是简单的恢复,是提升。
是把零散的力量重新聚在一起,变得更强更稳。
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一丝残存的气流突然暴涨,由线变漩,由漩变柱,颜色从金变白,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血手丹王眼神变了。
他察觉到了。
不只是力量变强,是完全不同了。
他的血色光柱继续压下,可撞上白色漩涡时,被慢慢托住,再也压不下来。
他用力绷紧手臂,额头青筋跳动,赤纹骨钥嗡嗡作响,十二个凹槽的红光开始闪烁,节奏乱了,魔气回冲,一口血从他嘴角流出。
“不可能!”他低吼,“你们哪来的这种力量?”
我没回答。
只说了两个字:“合力。”
声音不大,但他们听到了。
阿箬掐诀,绿焰化作旋转火流,注入漩涡底部;程雪衣拔起冰杖,寒气凝成刀形,加在侧面;鲁班七世打开机关匣最后一层,三枚银钉飞起,绕着漩涡高速转圈,增强能量;阿依娜睁开眼,五只蛊虫齐声尖鸣,声波和灵力共振,把频率推到最高。
五股力量,以我为中心,汇成一道螺旋光柱,直冲血色光柱核心。
轰!
撞击处爆发出强光,高台剧烈摇晃,裂缝迅速蔓延,头顶岩石大片掉落。远处通道接连塌陷,尘土滚滚而来。
血手丹王双臂猛震,后退半步,脚下高台炸开裂纹。赤纹骨钥哀鸣,血光出现裂痕,光柱开始瓦解。
他怒吼一声,稳住身子,双手下压,想重新凝聚魔气。黑袍翻飞,全身魔息暴涨,十二凹槽再次亮起,准备再攻。
但我们不再防守了。
白色光柱稳稳推进,把血色光柱一点点逼退。裂缝里的黑雾被蒸发,魔刃风暴还没成型就被声波震散。战场的节奏变了。
阿箬靠在岩壁上喘气,药篓空了一大半,但她脸上有了血色。程雪衣拄着冰杖,肩上的伤还在流血,可眼神特别亮。鲁班七世坐在地上检查机关匣,右臂发抖,嘴角却扬了一下。阿依娜收回蛊虫,金斑退回手腕,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还站在最前面。
掌心的白色漩涡还在转。洞天钟里的凝神青心草已经化成灰,钟进入休养期,铜环暗了,也不烫了。
我知道这一击没结束战斗。
血手丹王站在高台边缘,嘴角带血,黑袍破损,赤纹骨钥光芒黯淡,但他没倒,也没逃。
他盯着我,双眼通红,像要吃掉我。
“你藏得好深。”他声音沙哑,“但这点手段……还杀不了我。”
我不回应。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白色漩涡再次凝聚。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他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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