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一抖,头顶那缕星力偏了半寸。丹星悬在头上,金光晃动,像要灭掉一样。我咬紧牙关,重新把散开的气聚起来。左手死死按住身下的符石,右手抬到额头前,掌心对着光点,一点点把歪掉的线拉回来。
血还在流。
道袍已经烂成布条,黏在身上又热又痛。每次呼吸,胸口就像被夹住,断掉的肋骨一阵阵抽痛。肺破了,吸气时嘴里冒出血沫,但我不能停。只要丹星还在头上,我就不能放手。
这时,火堆里“啪”地响了一声。
紫焰塌了一块,一个黑影从烟里滚出来。他单手撑地,硬拖着身体往前爬了三步。是血手丹王。他的左肩还锁在链子里,右臂却挣了出来,整条手臂发黑干枯,像烧焦的肉。他嘴里不停涌出黑血,滴在地上“嗤嗤”冒烟。可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我,也盯着我头上的丹星。
我没动。
手没动,眼也没眨。但体内的星力乱了。刚才他那一眼看得太狠,我的心神晃了一下,金光冲进错的经脉。我立刻咬破舌尖,用疼来稳住。可还是晚了——一股热流冲上喉咙,我张嘴喷出一口血,落在符石边上,石头马上被腐蚀出几道缝。
他笑了。
声音很哑:“你……撑不住了。”
我不理他。
继续引星。
金光慢慢回到正路,从百会穴往下走,想通到膻中。可刚才那股乱流还在体内乱撞,像失控的野马,在经脉里到处冲。我调动洞天钟里的“养元基”,想用药性挡住它。药气刚出来,就被星力撞上,“嗡”一声,药性全没了。
我知道快不行了。
但我不能撤。
一撤,之前吃的苦、受的伤、拼的命,全都白费。血手丹王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再有机会靠近丹星。我只能赌,赌这身体还能撑多久,赌我还有一口气能把星力送进丹田。
我闭上眼,不去看外面。
只用心感受头顶那点光。
它还在,虽然弱,但没灭。我调整呼吸,用炼丹时的“三息匀火法”慢慢引导:吸一口气,引一线光;呼一口气,沉一分力。金光缓缓下行,穿过玉枕,进入督脉。每一步都很痛,像踩在刀尖上,但至少没再乱跑。
我以为能稳住了。
可下一秒,他动手了。
他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拍地,黑血从断口喷出,在空中变成一把弯刀,直砍我后颈。我本能一偏头,动作很小,但全身气机一震。百会穴的连接断了,丹星光猛地扭曲,像断了的弦,狠狠扎进我右臂。
“呃!”
我闷哼一声,右臂瞬间发黑,皮肤裂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星力在我血管里炸开,往心口冲。我左手用力按住符石,强行把乱流往下引到脚底。可左腿也爆出血口,鞋底被烧穿。
他趁机又爬了两步,离我只有两丈远。
他断臂流出的黑血在地上爬行,像蛇一样朝我的脚踝伸过来。我看了一眼,知道它是想缠住我,把我拉倒。只要我跪下,法阵就毁了,丹星要么飞走,要么被他抢走。
我不能倒。
也不能松手。
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右臂已经没感觉了,整条胳膊不像自己的。左腿也在抖,伤口越来越多,血流太多,脑袋开始晕。我靠在符石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肺像破风箱,一拉就疼。
我想起第一次在黑市卖药那天。有人喊抓奸细,我吓得差点踢翻药炉。我抱着药囊钻进暗沟,爬了半里路,指甲都磨掉了。后来在南岭被人追杀,我在山洞躲了七天,靠吃苔藓活下来。还有一次毒丹反噬,我躺在泥地里咳血,以为要死了,结果靠着洞天钟里的一株还魂草挺了过来。
我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快的。
但我活得久。
因为我能忍,会躲,懂坚持。
可这次,躲不了,逃不掉。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丹星。它静静浮着,表面的纹路慢慢转着,像在等我选——是放手保命,还是拼死一搏?
黑血形成的触须离我脚踝只剩半尺。
我喉咙全是血,说不出话。但我抬起眼,盯着他,然后把左手重新按回符石。
不动。
不退。
不放。
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让他得逞。
星力再次暴动。这次从膻中炸开,直冲喉咙。我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但我撑住了。右手颤抖着举高,指尖对准丹星,哪怕只有一点连着,我也要守住。
皮肤一块块掉落,露出下面渗血的肉。道袍早就烧光,头发一撮撮掉。我整个人被血雾包围,像快要碎掉的雕像。可我还站着,还举着手,还睁着眼。
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也许十下呼吸,也许五下。
但只要我还活着,这颗星,他就别想拿走。
黑血触须碰到了我的右脚踝。
冷的,滑的,像蛇缠上来。
我全身一紧,差点松手。就在那一刻,我听见体内“叮”的一声。
像钟响。
又像有什么醒了。
洞天钟在震。
不是警告,不是反噬,而是一种……回应。
我没时间多想。星力又一次冲上来,从心脏直奔脑门。太阳穴突突跳,鼻子耳朵开始流血。视线变黑,意识快没了。我咬住嘴里的肉,用最后一点清醒,把乱流往下压。
压向丹田。
压向那团只剩一丝的养元基。
它能不能扛住?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现在放手,我就真的输了。
触须越收越紧。
我脚腕的骨头发出轻响。
头顶的丹星忽然轻轻一颤。
一道微弱的金光,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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