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跪在地上,左手的伤口发麻,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每呼吸一次,胸口就疼得厉害。掌心的丹火快灭了,像风中的一点小火苗。血手丹王站在空中,黑袍飘动,双手举着,魔气从他身上涌出来,地面裂得更深,到处都是血丝。
正道这边只剩十几个人还能站着。一个灰袍修士刚想动手,突然倒下,法器掉在地上。另一个抱着头蹲着,嘴里哼着,灵力耗尽了,撑不住了。
阵眼在东北角。三具尸体并排站着,胸口插着黑色骨钉,地上的血纹连成一圈,黑雾升起来,像网一样罩住战场。再过一会儿,阵法就会完成。到时候没人能反抗。
不能再等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血,用手指蘸了一点,在地上画了三道短痕。这是鲁班七世教我的暗号,只有他知道意思:东北角有三具尸体,骨钉是关键,火要从弱点引。破阵不能硬来,得炸开那个位置,才能毁掉整个阵。
我画完就举起手,把丹火朝血手丹王甩过去。他冷哼一声,挥袖打出黑气,把火打灭。我趁机往旁边滚了一下,顺手把地上的痕迹盖住。地面轻轻震了一下,我知道,下面的机关兽已经收到信号了。
东边断崖上,鲁班七世躲在石头缝里,手里掐诀,手指快速动着。他面前有一块青铜罗盘,上面有很多线,中间的铜针指着东北角。他咬牙,低声念了一句,手指用力一压。
地下传来轻微的声音。
一只青铜机关兽从裂缝爬出来,样子像穿山甲,身上全是泥,一点光都没有。它贴着地面走,避开魔气重的地方。它肚子里装着特制炸弹,用震灵丸做引子,混了爆炎砂和破阵粉,专门对付这种邪阵。只要靠近骨钉三步内,就能引爆。
但我得拖住血手丹王。
我站起来,腿有点抖,还是把丹火重新聚在掌心。我没急着出手,盯着他走了一步。他低头看我:“还想打?”
我不说话,双掌推出,两道火蛇冲向他的脸。他冷笑,挥手用黑气把火打散。就在他分神的时候,机关兽已经爬到阵眼边上,离最近的尸体还有五步。
他发现了。
眼神一冷,转头看向东北角。我立刻跳起来,把最后一颗震灵丸扔向空中,丹火紧跟上去。药丸在空中炸开,火焰四溅,正好落在机关兽背上。引信被点燃,发出“嗤”的一声。
机关兽猛地冲出去,扑向中间那具尸体。可就在它要撞上骨钉时,一层血光突然出现,把它弹飞。它翻了两圈,肚子朝天,引信还在烧,离骨钉还差两步。
不够近。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我用精血催动最后一点灵力,丹火顺着手臂冲到右手。我冲出去,踩着碎石借力跳起,飞过两个魔修头顶。他们喊着要拦我,我没停。我扑向机关兽,掌心的丹火直接拍在引信上。
轰!
爆炸响起,气浪把我掀飞,后背撞上岩石,嘴里一甜,又吐了一口血。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但我看见了——炸弹炸断了骨钉,尸体倒下,地上的血纹裂开,黑雾乱抖,像布被撕开。
阵法松了。
我扶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还是把丹火灌进掌心,冲向阵眼。我一脚踩在断掉的骨钉上,另一只手把丹火按进地缝。火顺着裂缝烧进去,一路烧断剩下的血纹。地面猛地震动,所有尸体抽了一下,然后瘫倒。黑雾散开,变成灰烟。
压力没了。
远处一个正道修士抬头,手里断剑亮起微光。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围,忽然大吼一声,挥剑砍向旁边的魔修。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掉了。
战局变了。
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有人捡起武器,队伍重新聚拢。一个满脸血的女修扶起同伴,两人背靠背战斗。东边山坡上,雷鸣弩再次响起,三个魔修倒下。
我站在阵眼上,喘着气,手还按在地上。丹火快没了,只剩一点光在指尖闪。左臂的毒在蔓延,皮肤发紫,经脉像被虫咬。我从药囊拿出一小管清络液,拔开塞子,抹在伤口边。药渗进去,麻痒感轻了些。
血手丹王还在空中,黑袍破了,脸上有灰。他看着断裂的阵法,眼神很黑。他没说话,但双手慢慢收拢,魔气又开始聚集。
我知道他不会认输。
我抬头看他,擦掉嘴角的血。洞天钟在我体内转着,里面有三颗新的震灵丸,已经准备好。我没动,也没退。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开口:“你毁不了大局。”
我呼出一口气,把药瓶塞回药囊,右手再次燃起丹火。火光照在我眼里,不亮,但没灭。
“你现在说这个,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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