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三个外地人,玉简不能用,不会说话,连交易都不会。身上带着药、宝贝,气息乱……随便动手,都能捞一笔。
我不怕打,怕的是暴露洞天钟。
静默之约还在。一旦被人逼到必须用钟的地步,我就不能再用。说了,钟停三天;不说,就得死。
我慢慢吸气,把震灵丸的药劲引到手脚。还能撑一会儿。
卖草的修士终于把草收回袋子,转身要走。
我没说话,弯腰捡起纸包,跟上去一步,再次递出。
他停下,回头看我。眼神变了——不是好意,是在衡量。他在判断我值不值得冒险通融。
我抓住机会,指了指他的玉简,又指了指我的耳朵,再指了指草,最后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意思是:我没有资格交易,但我真的很想要。能不能破个例?
他犹豫了。
这时,蛇纹修士动了。
他没走过来,而是抬起手,掌心向上,慢慢张开。一道细长符箓从袖中滑出,浮在他指尖,轻轻转着。
是禁制符。不是攻击用的,是用来封住空间的。只要落下,我们这片区域就被冻住,跑都跑不掉。
他在示威。
也是在逼我先动手。
我站着没动,也没退。左手按着药囊,右手垂下,指尖碰到腰间的爆灵丹布袋。
阿箬悄悄靠过来,站在我左后方半步,手伸进药篓底部。她没拿东西,但我感觉到毒藤护腕在抖——她在准备。
程雪衣低声说:“别理他。盯住卖草的。”
我咬牙。现在翻脸,肯定输。可要是放弃,连机会都没有了。
卖草的修士看了看蛇纹袍,又看了看我,忽然开口。
他说了一句,听不懂,语调拉长。
但语气很清楚——不耐烦,带警告。
他把袋子甩上肩,转身就走。
我想拦,又硬生生停下。
不能激化。
蛇纹修士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他收起符箓,没走,反而往前两步,站到雕像旁边。那里光最亮,他故意让自己显得更高大。
他知道我在等。等我们慌,等我们乱动,等我们出错。
我慢慢蹲下,把纸包重新包好,放回药囊。动作慢,像在整理,其实是在调整呼吸。洞天钟还在震,频率快了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危险。
是那株阴阳草。
就算被收进袋子,就算隔了十几步,它还在发出波动。洞天钟在回应。
我抬头,看向卖草修士离开的方向。
他已经快到街角。
再过去就是另一条街,人更多,我们也追不上。
但我记得他的路线。
也记得袋子的颜色。
“先别动。”我对程雪衣和阿箬说,“他不会走太远。这种草不可能只有一株。他会去别的交易点。”
程雪衣点头:“我们跟着,但别靠太近。”
阿箬问:“要是又被别人买了呢?”
“那就等下一波。”我说,“或者找别的来源。”
蛇纹修士还在雕像下站着。他没再出手,也没走。他就是要我们知道——他看得见我们,随时能动手。
我站起来,拍拍袖子上的灰。
左臂的麻木加重了。
震灵丸的效果在减退。
时间不多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雕像顶上的蓝光。
它还在闪,节奏稳定。
这个市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停。
我们也不会。
我转向阿箬:“记住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她点头:“浅褐色袍子,左袖有补丁,走路时右脚拖着。”
“好。”我说,“我们分两组。你和程雪衣去东街口守着,那是主路,他很可能经过。我去西巷埋伏,那边窄,容易堵人。”
“那你那边危险。”
“我有爆灵丹。”我说,“而且,我不打算硬抢。”
程雪衣看我一眼:“你有办法?”
“没有。”我说,“但总比干等着强。”
她没再说什么。
我们三人分开。
我贴着墙走,靠着那些微微动的墙面。
脚下石板软,像苔藓,踩上去没声音。
走到西巷口,我回头望了一眼。
雕像下,蛇纹修士还在。
他没跟来。
但我知道,他换了方式盯着我们。
我躲进巷子阴影里,靠墙站着。
手指摸了摸耳垂的小环。
洞天钟还在震。
阴阳草离得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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