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片划破了我的手掌,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我没有松手。夕阳照在断裂的刀面上,那层光还在闪,像是从裂缝里透出来的。我把碎片放进药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咔作响。打架才过去半天,身体已经像用了很久的旧机器。
“陈玄,该动了。”我对自己说。
鲁班七世蹲在地上,正拆一块烧黑的金属板。他左手拿着一把歪嘴钳子,右臂的布条又湿了。他头也没抬:“你再坐着,天就全黑了。”
程雪衣靠在石柱上,手指轻轻碰着最后一块星核铁碎片。她闭着眼,我知道她在听。
我走到三才丹兵旁边。这把刀还浮在空中,刀身映出我脸上的灰和血。控火环藏在我袖子里,贴着手臂发烫。我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洞天钟耳环——它比昨天凉了一些,说明药田的裂缝收窄了一点。里面的几株灵药还没死,根须微微动着,好像在等什么。
我拿出三样药材:一株赤阳藤,两片寒髓草叶,还有一点震心蕊粉末。这些都是刚才打斗时从敌人身上搜来的,品相差,药性也不稳,但便宜,摔了也不心疼。
我把药放在地上:“先试试这个。”
鲁班七世看了一眼:“火毒、寒毒、雷毒混在一起,你想炸炉?”
“就是要看它炸不炸。”我说,“混沌不是调和,是让它们自己走。炸了,说明有力;不炸,才是问题。”
程雪衣睁开眼,看了看药粉,伸手拨了一下赤阳藤。“地脉刚才抖了一下,震心蕊跳了半息。”
“记下来。”我说,“什么时候?”
“第七次心跳的时候。”她说,“不是一直动,是断断续续的。”
我点点头。这种地方最好——规则乱了,灵气也乱,反而有机会。完整的阵法太死,只有坏了的地方才能生出新东西。
鲁班七世站起身,拖着那块星纹铜片走到裂缝边。他用炭笔画线,掰成三段,塞进地缝里。“做个导引槽,把地脉气引上来一点。只引五分之一。”
“别贪。”我说,“现在结构太脆,灌多了会塌。”
他哼了一声,继续敲钉子。
我坐到药囊前,把三份药分开摆好。控火环贴在手腕上,温度传回来——太热了,赤阳藤开始冒红烟。我立刻压火,但它还是躁动。寒髓草结霜,霜面裂开细纹,震心蕊突然弹起一粒,在空中炸了个小火花。
“撤!”我马上收起药囊,洞天钟轻轻震动,吸走了散出的药气。那一瞬间,钟壁发烫,像是在警告我。
鲁班七世回头:“第一次就混三种?你以为这是煮汤?”
“没时间了。”我说,“血手丹王不会停。他逃了,肯定在改配方。我们不动,下次来的毒能穿骨蚀魂。”
程雪衣没说话,但她把星核铁碎片重新摆成弧形,放在铜片接口处。光亮起来,很弱,像快灭的灯,但连上了。
“我能撑两个时辰。”她说,“频率不准,误差在七到九度之间。”
“够了。”我说,“先测单药反应。”
我拿出赤阳藤,放在青石上。控火环升温,慢慢烘烤。藤条卷曲,流出暗红的汁液,滴在石头上发出嘶声。我看地缝里的铜片——它开始发热,颜色由灰变橙。
“有反应。”程雪衣说,“地脉在吸它的热。”
我又换寒髓草。叶子铺开,冷气变成白雾,铜片降温,表面结霜。这次震动更明显,像是有了共鸣。
最后是震心蕊。粉末撒下,刚落地就噼啪响,铜片轻轻颤,星核铁的光也跟着跳。
“三种药都能引动地脉。”我说,“但节奏不同。赤阳藤慢,一步一顿;寒髓草滑,像蛇爬;震心蕊急,一下一下撞。”
鲁班七世拿炭笔在纸上画三条线。“一个拖尾,一个平滑,一个锯齿。合不到一起。”
“那就别硬合。”我说,“先把各自的‘步子’记清楚。哪天它们同频,自然会碰上。”
程雪衣点头,开始记录每种药引发的地脉波动周期。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生怕错半个刻度。
我看向裂缝深处。那里还在冒黑烟,是之前战斗留下的魔气。但现在黑烟边上,有一丝淡青色的气流,像是地脉在自己修复。这地方没死,还在挣扎着重建。
这才是炼混沌丹的好地方——不是完全坏,也不是完全好,而是在中间留了一条缝。
“明天子时。”我说,“星位重合,地脉最松。我们试第一炉。”
鲁班七世没说话,低头焊铜片。焊枪火花四溅,他右手不能动,全靠左手操作,动作僵硬。焊到第三道接缝时,铜片突然断了,火星砸在他腿上。
他骂了一句,甩开钳子。
我走过去看。炉基歪了,导流槽错位,连接点全松了。刚才地脉一抖,结构扛不住。
“用柔性连接。”我说,“别用死焊。找软银丝,或者藤筋绳,让它能晃。”
“没材料。”他擦了把脸,“软银在东市,藤筋要进山采。我们现在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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