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阳光照进山谷,我慢慢睁开眼睛。我没有马上起身,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昨晚的紧张感没有了,现在全身很舒服。经脉里暖暖的,像是被水浸透了一样。我吸了口气,灵力从鼻子进入,落到丹田,很顺,一点都不卡。
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闭上眼,用意识查看体内。神识往下沉,穿过一层层气海,来到丹田。原来的金丹不见了。现在那里有一团紫色的小球,只有拇指大,表面光滑,泛着暗光。它在慢慢转动,每转一圈,周围的灵气就被吸进去一点。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却像有个小漩涡,把散开的灵力收进来,压得更紧。
紫府丹胎,成了。
我看了一眼鲁班七世,他还在睡,脸趴在手臂上,口水流到了图纸上。程雪衣也闭着眼,靠在铁块旁边,手里抓着半卷玉简,眉头皱着,好像做梦都在算账。
我没叫他们。
我动了动手指,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指尖还有点麻,是昨晚用太多力气留下的。我把药囊拉近,检查玉瓶都在不在。确认好了,我撑着地面站起来。骨头响了一声,我活动肩膀和腰。动作很慢,但很顺,不疼也不僵。新境界已经稳住了。
我走到石台边,把铜炉盖好。火早灭了,只剩灰。我擦了擦炉子上的露水,凉的。我抬头看天。
太阳刚升起来,山谷里还有雾。鲁班七世趴着不动,机关臂有条裂缝,是昨晚弄坏的。他睡得很熟。程雪衣坐在那儿,没醒。
我没打扰他们。
我绕到另一边,从药囊里拿出一个扁壶,拧开喝了一口温水。嗓子润了,我才走过去,在程雪衣对面蹲下。
她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醒了?”她声音有点哑,揉了揉额头。
我点头:“嗯。”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你……突破了?”
我没说话。
她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变了,站姿也变了,连影子都不一样。她是做生意的人,最会看人,这种变化瞒不住。
“紫府?”她问。
我点头。
她松了口气,像是放下心事。“那就好。”她说,“我还怕你硬撑出问题。”
我摇头:“没硬来,是自然成的。”
她懂。这种突破挡不住,压不了。我能保住心神,没让丹炸在肚子里,就算运气好。
她看着我,表情认真:“紫府刚成,不能闷着。灵力涨太快,根基压不住,容易虚。要是不出去走动,调一调气息,过几天就会撑坏自己。”
我说:“我知道。”
她点头:“那你打算去哪儿?”
我没答。我在等她说。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玉简地图,摊在地上。图很旧,边角磨破了,但路线清楚。她用手指点了一个地方:“百里外有个地方,叫‘药墟遗’。以前炼丹的人都去过。那里地脉稳,草木灵气温和,适合你这种刚突破的人养气。”
我低头看。
那个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三个字:丹井台。
“那里有口古井,传说是药王谷老祖试药时挖的,水里有一点药性,能稳住神识。现在井废了,但地气还在。”
我说:“听起来不错。”
她收起地图:“你要去,我陪你一段。”
我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别多想,我不是非要跟着你。只是这山路复杂,机关多,我自己也要去北边查货,顺路。”
我明白。她不用多解释。她是程雪衣,帮人一定帮到底,不要谢。
这时,鲁班七世翻了个身,嘟囔一句:“齿轮卡了……明天换轴。”说完又要睡。
“醒醒。”程雪衣大声说。
他猛地抬头,口水还挂着,赶紧抹掉。“谁?怎么了?”
“我们要走。”她说,“陈玄突破了,得出去调息。”
鲁班七世愣了一下,瞪眼看我。“真的?”
我点头。
他一下子坐起来,顾不上擦嘴,伸手就摸机关臂。“那得赶紧修!你走路总碰敌人,我这胳膊要是半路散了,谁给你挡刀?”
他说着就拆外壳,掏出工具袋,叮叮当当地敲起来。我看着他忙,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你那钟呢?修好了吗?”
我摸了摸左耳。
“差不多。”我说。
他哼一声:“差不多就是没好。那你小心点,别又被逼急了拿它拼命。我不想下次捡你尸体时,看见耳朵上挂个碎铜片。”
我没反驳。他说的是实话。
我重新绑好药囊,检查封口。六只玉瓶都在,安神散剩三分之一,清心露满的,爆灵丹两粒,毒雾丸四颗。我把它系回腰间,确保不会晃。
程雪衣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收好地图,看我:“准备好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山谷。
噬丹鼎倒在地上,裂成几块,是昨晚打的。机关台烧黑了一角,地上有血,是我的,也有敌人的。这里不能待了。消息迟早会传出去。血手丹王虽然走了,但他的人不会停。我闭关一夜,外面可能已经乱了。
我转身,走向谷口。
鲁班七世背上工具箱,调好机关臂最后一道扣,快走两步跟上来。程雪衣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落东西。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山谷。
雾还没散,路湿的,踩上去留下脚印。我走在前面,脚步稳。体内的紫府丹胎慢慢转,每次转动都轻轻拉进一点灵气,不急,也不停。洞天钟贴着左耳,温温的。那株小芽还在长,我没看,但知道它活着。
世界树已经种下。
新的路,开始了。
我抬起脚,走进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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