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国师正殿的院落,两人沿着小径静静地走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倾洒而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泥土微微湿润的气息,淡雅而宜人。
吸入肺中,仿佛连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晏崇叙领先半步在前方引路,步伐不紧不慢,月白长袍的下摆于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身旁的少年。
那身衣袍沾染了些许风尘,袖口有几道浅浅的褶皱。
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
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就像一只在外受了委屈、终于觅得歇脚之处的小猫,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
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也迈得稳稳当当,好似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晏崇叙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领着他向前走。
以往他一次次刻意接近,却仿佛总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
少年身边总是围绕着太多人——
仙尊、妖尊、魔尊,还有那些将他护在身后的师兄师姐。
他无法靠近,也插足不进去,只能远远看着。
偶尔说上几句话,便已是难能可贵的机缘。
如今,是对方主动来找他,那层阻碍似乎也不复存在了。
那么接下来,他们的相处应该不会那么艰难了吧?
晏崇叙这般思索着,心中却并无太多欣喜,反而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他想起那枚玉简在琴案上搁置了多少时日,想起自己每日抚琴时落在它上面的目光,想起那些算了一遍又一遍的卦象。
他等待的人终于来了,可他不确定自己能等来什么。
也不清楚这少年,究竟要如何才能改变自己的命数。
观星晏氏一脉的传承,真的能从对方身上寻得一线生机吗?
晏崇叙对此暂时无解。
毕竟自身命数一直受天道所阻,他无法推算,更无法窥探。
那些卦象落在他自己身上,永远是一片混沌,像隔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浓雾,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归途。
不过这也无妨。
只要人来了,那便一切随缘就好。
若能机缘成巧,也不枉他等待那么久。
若结局无法改变,那只当是他晏崇叙命数已定。
至少,他曾等待过一个人。
等到了,便不算白等。
正想着,少年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
“对了,国师。”
晏崇叙脚步微微一滞,侧头看向他。
少年的目光正四处探寻着,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宛如一只刚踏入新领地的小动物,在悄悄打量着四周。
“小友可是有何疑问?”他问道。
俞恩墨又四处张望了一番。
确认这条走了好一会儿的小径,确实没有遇到过任何人,他才开口。
“就是有点好奇,你这偌大的府邸,怎么一路走来连个下人都没看见?”
以他以往看小说、看电视剧的经验,像晏国师这样身份的人物,府上下人即便没有上千,也得有几百吧?
可这国师殿,他们一路走来,别说成群结队的仆从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而且,这晏国师似乎总是独来独往。
不管是先前的仙盟例会,还是在皇城的两次偶遇,身边连个随侍都没有。
这让他对国师这个身份的认知,多少有些颠覆。
晏崇叙闻言,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
像是被问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又像是许久没人这样与他交谈了。
“晏某喜静,向来从简。”他解释道,声音不疾不徐,“府上下人不多,平日除了固定时间洒扫以外,他们不会随意走动。”
“故而小友一路行来,未曾见到什么人。”
“哦。”俞恩墨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我来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
“自是不会。”晏崇叙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晏某与小友投缘,那日在仙盟例会便一见如故。”
“你能来此做客,在下求之不得。”
说起这个,俞恩墨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里不由自主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晏崇叙时的情景——
在仙盟例会上,自己有样学样,乖乖站在弟子队列中,悄悄竖起耳朵,听那些大佬们谈论的话题,却听得一头雾水。
就在系统为自己简单翻译时,压轴登场的国师大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初次见面时,他对晏崇叙的第一印象还挺好。
人长得帅不说,而且看起来很有风度。
晏崇叙的那种好看跟南疏寒的好看,是不一样的。
虽说二者都属于清冷类型,但晏崇叙自带一种天然的亲和感,明显更平易近人些。
只是当时系统建议俞恩墨提防晏国师,就连仙尊南疏寒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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