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看着面前的德丽莎，还有手机上发过来的通知，用着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手机中那个白毛少年的大头照。
「德丽莎的留言」：“你的新同事，要好好相处哦，瓦尔特老师。”
……
“他这个时间不应该在世界蛇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瓦尔特心中盘算着，目光转向了窗外的黄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难道是他打算先和我一起去一趟逆熵？”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个白发少年悄悄地走到了他的门前。
……
咔嗒——
房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瓦尔特·杨静立在落地窗前，深色风衣的衣摆微微晃动。
你来了。
我来了。穹随手将果篮放在茶几上，水果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穹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瓦尔特背上。
瓦尔特终于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怎么上来的？
走楼梯啊。穹突然笑出声，眼角微微弯起，难不成杨叔以为我会破窗而入？
......
杨叔。
穹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瓦尔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很好奇。
当两人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时，瓦尔特猛地转身。穹正好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就是杨叔的故乡吗？穹的声音很轻，这个被崩坏折磨的世界。
瓦尔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你都......
都知道了。穹接过话茬，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么，瓦尔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在这个世界遇见我，有什么感想？
穹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房间，最后落在沾着咖啡渍的沙发上。
不请客人坐下聊聊吗，杨叔？
......坐。
穹舒适地陷进沙发里，视线却始终追随着瓦尔特的背影。窗外透进来的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说说吧。瓦尔特打破沉默。
穹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喉结滚动了一下：杨叔现在这个样子......他故意拖长音调，比我记忆中的年轻不少，就是这胡子拉碴的......
够了。瓦尔特打断道，按照时间，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世界蛇吗？
距离计划行动还有些时间，凯文手下又不缺人。穹懒洋洋地调整坐姿，再说了，德丽莎给我安排了教师的工作，包吃包住，何乐而不为？
瓦尔特转身，镜片反着冷光：你就这么随意......
我想去哪就去哪。穹突然站起身，几步走到瓦尔特面前，需要向谁报备吗？杨叔？
瓦尔特微微后退一步。
面前的这一幕也不由的让他警惕，现在穹给他的感受越来越像凯文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穹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漫不经心地剥着皮。“目的？”他反问，橘皮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我只是想看看，那位‘大主教’知道我现在就在极东支部，他会做何反应。”
瓦尔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穹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信息。然而，穹的脸上只有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知道吗，杨叔，”穹掰下一瓣橘子，递向瓦尔特，“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就像这颗橘子，外表看起来一样，但味道却可能完全不同。”
瓦尔特没有接橘子，而是缓缓说道：“如果你只是来叙旧，那我们可以换个时间。但现在，我有另外的事情要处理。”
穹耸耸肩，将那瓣橘子丢进自己嘴里，汁水在口中爆开，酸甜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重要的事？”他咀嚼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比如，继续扮演一个老师吗？杨叔，崩坏尚未解决，人类还需努力。”
瓦尔特的眼神微微一暗，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他沉声道，“而你，现在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了。”
“而你现在又是谁。”
穹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只是个妄想拯救世界的笨蛋罢了。”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
瓦尔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几乎要嵌入桌面。
他能感觉到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种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滞。
“拯救世界？”瓦尔特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字句，“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将剩下的橘子吃完，指尖沾上了些许果汁。他随意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眼神却没有离开瓦尔特的脸。“我当然知道，”他轻声说，“毕竟，我可是跟着凯文学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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