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关前,白七以身殉情,云芙手握江南半壁江山,携玉牌归来。
宫中风云再起。
她以此为根基,终是助女儿裴爱之坐稳了储君之位。
数载光阴弹指而过,朝堂之上,再无人敢非议女子继承大统之事。
新皇登基那日,紫禁城瑞雪初霁。
云芙身着一袭石青色外衫,立于廊下,遥望着太和殿的方向。
她未着太后朝服,亦未受百官朝拜,只如一个寻常妇人。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陆澈行至她身侧。
他如今依旧是首辅,只是鬓边,也添了几缕白发。
他身上穿着绯色的仙鹤服,玉带革履,身姿依旧如松。
只是此刻望着她的眼眸,只剩下怅然。
“都安置妥当了。”
他低声道,“皇上……不,太上皇的车驾已在宫门外候着。”
云芙微微颔首,“有劳丞相了。往后,爱之便要托付给您了。”
“这是臣的本分。”
他有千言万语,想问她可曾有过半分悔,想问她若当初择的是自己,今日又会是何等...
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芙儿,此去,务必珍重。”
他终究,还是唤了她的名字。
云芙的身子轻颤,转过头来,盈盈一笑。
那笑意如三月春风,漾开圈圈涟漪,“三郎,亦然。”
两个旧爱,无需太多言语,已是字字万金。
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宫门外,一辆宽大的马车静静停着。
车夫帽檐压得低低的,瞧不清眉眼。
可那挺直的脊梁,与沉稳如山的气度,却绝非寻常车夫可有。
云芙提着裙摆,正欲上车,那“车夫”却已利落地跳了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
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抱进了车厢。
“陛下……”
云芙低呼一声,话未说完,便被他灼热的唇堵了回去。
裴十二,如今该称他为太上皇了。
他将她压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车厢里,细细地吻着。
“在外面,不许再叫‘陛下’。”
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往后,我只是你的马夫。”
永宁伯府的马厩里,那个沉默寡言,只知听她号令的小马夫。
兜兜转转,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云芙心中百感交集,伸出手,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
马车缓缓启动,辘辘的车轮声。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溪谷旁停了下来。
此处山花烂漫,碧草如茵,一道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叮咚。
裴十二先下了车,转身朝车厢里的云芙伸出手。
云芙莞尔一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提起裙裾,正欲踩着脚凳下来。
刚伸出一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裴十二却忽然撤回了手,转而单膝跪地。
他竟将自己宽厚的手掌摊开,垫在了她的脚下。
那手掌此刻成了她最柔软的踏板。
“从今以后,我只做你的小仆。”
他仰头望着她。
云芙心中一暖,唇边漾开一抹娇嗔的笑意。
她也不推辞,便真的将那只纤巧的绣鞋,轻轻踩在了他的手掌上。
借着他的力,试图稳住身形。
裴十二却像是故意使坏,手掌微微一松。
云芙惊呼一声,身子便是一歪。
眼看就要摔倒!下一刻,一个坚实的臂膀便已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身子,都揽进了怀里。
他低头,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欲求不满。
“马车里,你还欠我多少次?”
他竟还记得当初自己和陆澈...
这个记仇的坏男人。
云芙的脸颊“轰”的一下红透了。
这一路上,他总有千百种由头,在摇晃的车厢里与她厮磨。
有时是说路途颠簸,需得抱着才安稳。
有时又说是天气寒凉,需得肌肤相亲才能取暖。
她心里都明白,却也由着他胡闹。
这会儿被他当面拆穿,禁不住羞臊起来。
她捶了他一下,那力道却轻得像猫儿的爪子在挠痒。
裴十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不再多言,拦腰将她抱起,转身又回到了马车里。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明媚的春光。
车厢里,空间狭小,只闻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两人在马车里缠缠绵绵,衣衫半解,鬓发相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情意最浓,天地都仿佛颠倒之时,只听“咯吱”一声巨响,身下的车厢猛地一沉。
两人皆是一愣。
紧接着,这辆承载了太多次的马车,竟……突然...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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