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夯土围墙的阴影里,左边的守卫才憋不住问道:“二哥,就这么放他进去?看他那衣袍料子,身上肯定有不少灵石。”
那被称作二哥的守卫收回目光,重新将骨矛横在身前,声音压得更低:“那令牌是真的。联盟的巡察使,哪怕只是个金丹,背后也牵着线。咱们在这黄沙镇混口饭吃可以,别去碰那些惹不起的人。”
他顿了顿,指节在骨矛上敲了敲:“刚才你那手要是真碰了令牌,明天黄沙镇就得换批守卫了。”
左边的守卫打了个寒颤,看着镇内的方向,眼中的贪婪终于被忌惮所取代,悻悻地闭了嘴。
镇内的风裹挟着沙砾,吹得苏逸尘的锦袍猎猎作响。
他回头望了眼镇门口那两个身影,右边的守卫正低头用骨矛在地上划着什么,动作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郁。
“有点意思。”
苏逸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向镇中心......
黄沙镇的街道比外围更显狰狞。
土坯房的墙缝里嵌着干涸的血渍,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妖兽残肢。
几个袒胸露背的修士蹲在墙角掷骰子,骰子上沾着黑褐色的污迹,不知是血还是泥。
空气中弥漫着灵材腐烂的酸臭味,混着淡淡的毒瘴气。
在镇中心的高台上,有三个元婴修士正宣布新出的规定:“最近风声紧,过路费涨到两百中品灵石。”
其中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穿着件黑色道袍,脸上爬满了皱纹,眼神却像毒蛇般阴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谁要是敢不交,或者想偷偷摸摸离开镇子……”
他抬手一抓,旁边一只乱窜的野狗瞬间被一团墨绿色的毒雾包裹,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化作了一滩脓水。
过路的一些散修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了头。
苏逸尘皱了皱眉,这种事在修仙界多了去了,没人去真正的理会。
除非......惹到了自己。
他刚走还没几步,就听见两个散修蹲在对面的墙角嘀咕。
“瞧见没?那穿锦袍的,一看就是个肥羊。”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修士朝苏逸尘的方向努努嘴,声音压得极低:“敢在这时候亮巡察使令牌,要么是傻,要么是真有底气。”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修士啐了口唾沫,眼神忌惮地瞟向镇中心的高台:“底气?在黄沙镇,谁的底气有三位老怪足?尤其是毒蝎老鬼,前阵子刚把南边来的一个金丹修士炼化成了毒丹,听说那修士还是某个小宗门的少宗主呢。”
缺门牙那个修士打了个寒颤:“那老鬼可是元婴初期的狠角色,最是贪财,而且手段阴毒得很。据说他修炼的《腐骨毒经》,需要活人精血喂养,镇外那些骨幡上的符文,就是用不听话的修士血画的。”
“可不是嘛!”
脸上带疤的那个修士搓了搓手:“那老鬼最贪,见了值钱东西就挪不动腿。而且他手段阴毒,出手从不留活口,被他盯上的,没一个能活着离开黄沙镇。”
苏逸尘脚步未停,这些话却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他瞥了眼高台上那道枯瘦的身影,毒蝎老鬼正用指甲剔着牙缝,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修士时,像在打量待价而沽的货物。
当他目光落到苏逸尘身上时,明显顿了顿......
尤其是在他腰间的令牌和锦袍下摆绣着的暗纹灵布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那灵布是用北境冰蚕吐的丝织成,寻常修士根本用不起。
毒蝎老鬼缓缓收回目光,看似继续与身旁的两个元婴修士谈笑,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敲击着......
这是他盯上猎物时的习惯。
他认出了那锦袍的料子,更猜到能穿这种衣袍的修士,储物袋里绝少不了好东西。
一个孤身在外的“巡察使”,修为看着不过金丹,简直是上天送上门的肥羊。
他在高台上装模作样地训话,手指却在袖中微动,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虫影悄无声息地飞向苏逸尘的锦袍下摆。
那是他豢养的“追魂蛊”,能循着气息追踪千里。
苏逸尘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中冷笑......
若真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自寻死路。
他看到路边有家还算干净的杂货铺,想起自己储物袋中的辟谷丹不多了,该补一补。
掌柜是个独眼老头,报价高得离谱,一枚辟谷丹竟要五块中品灵石。
“镇子的规矩。”
老头敲着柜台,独眼斜睨着他:“外来的都这价,嫌贵就别买。”
苏逸尘也懒得跟他计较,他不动声色地与独眼掌柜交易,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这地方,果然藏污纳垢。”
苏逸尘付了灵石,将装辟谷丹的玉瓶收起,刚出黄沙镇,便足尖一点,玄冰剑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北境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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