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泰山城南的汉军帅帐内,灯火通明如昼。舆图平铺在案几中央,被烛火映得发亮,李定国手持羊毫,指尖点在摩云岭与徐州之间的官道上,眉峰却依旧紧锁。
帐下诸将环立,关羽的赤兔马拴在帐外,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他手按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丹凤眼半睁半闭,沉声开口:“龙夏军五战五败,粮草折损大半,姜慎钺此番败退,必是回徐州重整旗鼓。依某之见,不如趁胜追击,直捣徐州老巢,一劳永逸!”
关胜闻言,当即附和:“二哥所言极是!我军锐气正盛,将士用命,此时挥师南下,定能破敌!”
张益亦上前一步,丈八蛇矛拄在地上,震得青石板轻颤:“末将愿为先锋,踏平徐州!”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诸将战意高昂,甲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诸葛羽却缓缓摇着羽扇,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泗水流域,眉头微蹙:“诸位将军稍安勿躁。姜慎钺虽败,却非无谋之辈。徐州乃龙夏军根基,城高池深,粮草虽损,却仍有坚城可守。我军五战之后,虽胜亦疲,若贸然强攻,必是钝兵挫锐,得不偿失。”
他俯身,指尖划过泗水:“泗水乃徐州屏障,水流湍急,易守难攻。姜慎钺回徐州之后,必先加固泗水防线,再遣使向各州调兵。我等此时,当以守为攻。”
李定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放下羊毫,沉声道:“军师所言,正合我意。传令下去:其一,令杨戬、杨林领五万步卒,驻守摩云岭,加固隘口,谨防龙夏军反扑;其二,令李冰、郭端夫领四万弩手,沿泗水北岸布防,日夜巡逻,监视敌军动向;其三,令凌逸尘领一万轻骑,游击于泰山与徐州之间,袭扰龙夏军的零星补给;其四,其余诸将,各领本部兵马,回营休整,囤积粮草,厉兵秣马!”
关羽闻言,丹凤眼缓缓睁开,点了点头:“军师与元帅所言极是,是某孟浪了。”
诸将纷纷抱拳领命,帐内的激昂之气渐渐沉淀为沉稳的肃杀。
诸葛羽抬眼看向帐外的夜色,羽扇轻轻一合:“姜慎钺此人,睚眦必报。此番休整,不过是为下一场决战蓄力。我等需得步步为营,不可有半分懈怠。”
与此同时,徐州城内的龙夏军帅帐,却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帐帘紧闭,寒风被挡在门外,却吹不散帐内的浓重阴霾。姜慎钺坐在帅位之上,面色铁青,案上的舆图被他抓得皱巴巴的,指尖的血痕印在纸上,触目惊心。
帐下诸将垂首而立,高仙芝的银甲上还沾着摩云岭的尘土,他攥紧长枪,沉声道:“元帅息怒!此战之败,非是将士不力,实乃诸葛羽诡计多端。末将愿领大雪龙骑,再攻摩云岭,一雪前耻!”
李魔手握魔龙蚀骨剑,剑身寒光闪烁,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末将愿随高将军出征!定将关羽首级,献于帐下!”
杜壆亦是咬牙切齿:“汉军不过是侥幸得胜!末将请战,誓破泰山!”
苏衍却缓步上前,将皱巴巴的舆图抚平,指尖点在彭城——徐州的门户之城,沉声道:“元帅,诸将,败军之辱,我等岂能忘怀?然此时意气用事,只会重蹈覆辙。”
他抬眼看向姜慎钺,目光凝重:“汉军虽胜,却未敢追击,可见其亦有忌惮。我军如今,粮草短缺,兵力折损,当务之急,是固守徐州,再图后策。其一,令陈希真副帅领两万轻骑,驻守彭城,加固城防,作为徐州的第一道屏障;其二,令薛定似、薛仁怀领四万铁骑,沿泗水南岸布防,严防汉军渡河南下;其三,遣使星夜前往并州、西凉,调遣援军,筹措粮草;其四,令夜长空、路障领两万游骑,袭扰汉军的后方补给线,使其不得安宁!”
方权星亦上前一步,补充道:“苏军师所言极是。此外,我军当整肃军纪,安抚伤兵,鼓舞士气。待援军一到,粮草充足,再与汉军决一死战!”
姜慎钺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舆图,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狠厉。他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惊雷:“好!便依二位军师之计!传我将令,诸将各司其职,若有懈怠者,军法从事!”
诸将纷纷抱拳领命,帐内的死寂被一股压抑的战意取代。
姜慎钺看向帐外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诸葛羽,李定国,关羽……此仇不报,我姜慎钺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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