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
“砰咚……”
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紧缩成一团的躯体缓缓放松。
“砰咚……”
“砰咚……”
一下。
两下。
便再也没有声音。
【她会一直痛苦。】
【直到生命彻底枯竭。】
楚九深云淡风轻的话语在几人耳边循环反复。
看着地面不再痛苦挣扎的同伴。
余下四人僵在原地，静静地凝视她。
氛围寂静。
空气愈渐变得稀薄。
他们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沉，恍若魂魄被抽走，躯体被丢进深海，每一次呼吸都是极大的痛苦。
‘死……’
‘死了？！’
他们颤抖着唇，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泪水悄无声息地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短暂的死亡，于李菲儿而言，是让她从钻心刺骨的疼痛中解脱。
于她的伙伴而言，却是痛不欲生的开始。
“苏南。”楚九深斜眸看向地上之人，淡然吩咐，“把尸体拖下去。”
“是。”
苏南得令，一把将已“无生命体征”的李菲儿扛起，抬脚便消失众人视野。
“还有谁……”楚九深缓缓收回视线，转而凝视身前四人，“想试试这噬心水的威力？”
“……”
四人唇角微颤，强装镇定的面容下，是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
“不如我换个问法。”楚九深扬唇轻笑，随手把玩起掌间短刀，“你们是想在万箭穿心下死去。”
“还是踩着同伴的尸体活下去呢？”
他说得云淡风轻，眼眸中还噙着令人发指的笑意。
如此。
“……”
依旧无人做出选择。
“这次我只给你们五秒钟时间考虑。”楚九深暂停把玩的动作，随手竖起五根手指。
他顿了顿。
片刻。
“希望……”又见他脑袋一歪，残留在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疯批诡谲，“你们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
“……”
“五。”
“四。”
像钟摆动的嗓音再次席卷而来。
一声。
两声。
而后。
“叮咚咚……”
一声电话铃倏忽响起。
“！！！！”
它恍若救赎的暖阳，在一瞬间中断了死亡倒计时。
“嘟——”
楚九深随手掏出兜中的手机，看清屏幕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后，直接挂断。
于此同时。
——青羽酒店，2005号单人套房。
窗帘遮挡了细碎的月影。
房间也只是亮着微弱的灯光。
楼见棠随意地坐在床边，人正面对着一个灰色衣柜。
“啧！”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她眉头一皱，神色顿然浮现出不悦，“居然挂了？！”
很快。
“啪嗒啪嗒……”
她又生咽下内心那股子怒火，指节熟练地在拨号键上敲打，再次拨通电话。
这次……
她倒是没被挂断。
【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有力的迟疑。
楼见棠冷声道：“是我。”
闻声。
“楼小姐？”楚九深眸色一亮，就连嘴角噙着的笑都温柔了许多，“我没听错吧。”
他一下就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楼见棠才懒得与他客套，直言开口，“我的人可都还好？”
‘若让小丫头知道我刚折磨完她的一个伙伴……’
‘司马绾绾估计得废条胳膊或腿的。’
楚九深没有很快回话，只是被这么一问，他不禁替被俘虏的绾绾倒捏起一把冷汗。
一番思忖过后。
“我的人还在你那。”他又佯装得若无其事，“自是不敢对你的人如何。”
他顿了下，又顺势把问题抛给对方，“倒是我的人……可还有气？”
“唰——”
楼见棠随手拉开面前的衣柜门。
只见底部区域，正蜷缩着一名年轻女子。
她的双手被铁链束缚着盘在身后，双脚也没被放过。
门开的一瞬。
“九哥救我！”
司马绾绾便嘶哑着嗓门大喊出声，几乎能震破对方耳膜。
楼见棠没有开免提。
但从她的谈话听来，司马绾绾也能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
楚九深五官一紧，又随手掏了掏耳朵，“看来人还蛮有精神的。”
楼见棠粉唇微扬，随手又将衣柜门关上，“好吃好喝伺候着呢。”
“那就说说……”楚九深眼角微弯，直接进入正题，“楼小姐此番来电的用意吧。”
“谈个交易……”
没等楼见棠把话道完。
“我想我上次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楚九深直接打断，“你手握的筹码，不足以跟我谈交易。”
“楚先生不妨听过之后……”楼见棠隔空白了他一眼，又逼迫自己耐下性子开口，“再做定论。”
“行。”楚九深眉梢轻挑，眼里不觉多了几分兴致，“洗耳恭听。”
“明天下午两点。”楼见棠眸色微沉，直言道：“我会带上你的人，亲自上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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