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清澈如水,洒在天衍宗驻地的飞檐翘角上,将三日前的混乱与喧嚣洗涤得只剩淡淡的印记。空气中飘荡着灵草晨露的清香,以及——无可避免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烧肉余韵,那是墨尘新开发的“晨间开胃小肉包”刚出锅的信号。
言思雨推开客舍的窗,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怀里的胖虎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猫眼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窗外,尾巴在她手臂上卷了卷,传递出“该用早膳了”的明确信号。
“知道了知道了,待会儿就去食堂。”言思雨好笑地揉了揉胖虎的脑袋,感受着掌心柔软温热的触感,“不过在那之前……”
她低头看向胖虎,眼神认真起来。
昨夜调息完毕,她仔细复盘了“心声风暴”前后的一切细节。其中最让她在意的,不是残魂的恐怖力量,也不是那些社死场面,而是胖虎的反应。
那只橘猫,在风暴降临前,就表现出了异常。
它炸毛,弓背,朝着虚空发出无声的咆哮——那绝不是普通灵兽对危险的警觉。更关键的是,风暴期间,当所有人都在混乱中挣扎时,胖虎似乎……被某种力量“禁言”了?
言思雨清晰地记得,在残魂试图操控她、强行灌输“恶毒女配”剧情时,她隐约“听”到了胖虎愤怒的咆哮,但那咆哮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了,断断续续,无法清晰传达。直到风暴核心被打破,那层“膜”才消失。
而且,师尊在核心会议上也提过——胖虎在风暴前,就似乎感应到了残魂的接近?
“胖虎,”言思雨轻声开口,指尖点了点猫脑袋,“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胖虎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与她对视,里面没有平日的慵懒或馋意,而是一种近乎深邃的平静。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像是叹息,又像是回应。
【喵…(虚空…有眼…很吵…烦猫…)】
言思雨心头一凛。
虚空有眼?这描述……和师尊说的“残魂注视”何其相似!而且胖虎用了“很吵”——心声风暴的本质,不就是无数“心声”被强行放大、交织成的恐怖噪音吗?
胖虎不仅提前感应到了,甚至可能“看”到了残魂的形态?!
【喵嗷!(后来…不让说话…讨厌!小鱼干补偿!)】
果然!那个“禁言咒”是真实存在的!胖虎明确感受到了自己被限制表达!
言思雨心跳微微加速。如果胖虎能提前感知残魂,甚至被残魂特意“禁言”,那说明什么?说明在残魂眼中,胖虎是某种需要警惕的“变量”?或者说,胖虎本身的存在,就与这个世界的“异常”有关?
那些偶尔从胖虎心底闪过的“世界假的”、“讨厌被安排”之类的模糊念头,此刻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起来。
“早膳后,”言思雨下定决心,揉了揉胖虎的下巴,“我们开个小会。你需要……好好‘说说’你知道的事。”
胖虎眯起眼,尾巴愉快地甩了甩:【喵~(小鱼干管够,本座可以考虑多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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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宗主静室。
檀香换成了更提神的“醒神松针香”,淡淡的气息在室内缭绕。窗边新摆了一盆叶片如玉的“静心兰”,据说能辅助凝神静气——显然,洛衍仙尊为这次“调查组”的正式会议,做了些细致的准备。
四人一猫再次齐聚。
洛衍坐于主位,神色是一贯的平静威严,只是今日那平静下,似乎多了几分专注与审慎。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了一卷空白玉简,旁边搁着特制的灵墨笔——这是要正式记录会议要点了。
苏淼淼坐在洛衍右手边,一身水蓝劲装,长发利落地束起,腰间佩剑,身姿挺拔如松。她面前摆着几枚空白玉符和一个小型阵盘,显然做好了随时记录信息或布置隔绝阵法的准备。
叶辰风坐在洛衍左手边,今日罕见地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短打,外面罩了件素色外衫,头发也扎得比平日更紧些。他面前摊开了一个厚厚的、封皮上写着“调查计划(草稿)”的册子,手里还捏着笔,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只是那册子第一页上,用飘逸的字迹写着几个大字:“第一章:英雄集结!”,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举着锅铲的简笔小人。
言思雨抱着胖虎坐在苏淼淼下首。她换了一身鹅黄的衣裙,气色恢复得很好,眼眸清亮。胖虎今天似乎格外“端庄”,蹲在她膝头,尾巴盘在身前,猫脸严肃(如果忽略它偶尔瞥向叶辰风带来的食盒的目光)。
“今日会议,”洛衍见人到齐,开口直奔主题,声音平稳有力,“旨在为调查‘远古作者残魂’及其背后隐秘,拟定初步计划。尔等可有思路?”
话音落下,静室内安静了一瞬。
苏淼淼率先开口,清冷的声音条理分明:“调查之始,当明目标。吾等目前所知有限,线索有三:其一,残魂自称与《仙尊的小逃妻》有关,执念于‘拨乱反正’;其二,残魂能发动‘心声风暴’,掌控‘故事规则’之力;其三,残魂已被击散,但未必彻底消亡,或有碎片、同源存在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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