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挣扎着坐起身,秦受索性决定去趟厕所。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没受伤的右腿先伸进拖鞋里,再借着手臂的力气,慢慢挪动着打了石膏的左腿。谁知刚把伤腿往拖鞋里放,脚尖就不小心蹭到了地面,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脚踝窜到头顶,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这要是惊醒了林婉清,可就太尴尬了。
秦受像个刚学步的婴儿,亦步亦趋地往卫生间挪。每走一步,伤腿都传来阵阵酸痛,他只能死死抓着床沿、墙壁这些可借力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喘。他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秦受啊秦受,你说你逞什么能?叫醒林婉清扶你一把能掉块肉吗?”可转念一想,要是让林婉清扶着自己上厕所,指不定她还会贴心地站在门口把风,光是想想那画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不容易挪到卫生间门口,秦受又犯了难——这医院的门槛怎么就这么高?平时跨过去不费吹灰之力,可现在他连抬起伤腿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他咬了咬牙,先将健康的右腿迈过门槛,站稳后,再双手撑着门框,慢慢往上提伤腿。眼看伤腿就要跨过门槛,胜利就在眼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林婉清带着睡意的声音鬼魅般响起:“你怎么自己起来了?要上厕所怎么不叫醒我?”
做贼心虚的秦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这一摔可不轻,伤腿先着地,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石膏里的骨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泪差点没当场掉下来。他欲哭无泪地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林婉清,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下不仅尴尬,怕是腿伤又要加重了。”
林婉清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棉质睡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可看到秦受摔倒在地,她瞬间清醒过来,焦急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都怪我,睡得太沉了,没看好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手忙脚乱地扶着秦受往病床挪。
好不容易把秦受扶到床上,林婉清又开始念念叨叨:“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上厕所叫我一声能怎么样?我扶你去多安全,现在倒好,你看看这可怎么办。”
秦受心里苦笑,他就是太小心才会出这种事。要是一开始就叫醒她,顶多是尴尬点,也不至于摔得这么惨。他甚至能想象到林婉清守在卫生间门口的场景,光是那画面,就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实在没法接受这种“全方位照料”。
正想着,秦受突然感觉伤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一看,只见鲜血正从石膏缝隙里渗出来,慢慢浸透了外面的纱布。林婉清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六神无主地说:“不好了,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医生,你千万别动,等我回来!”她说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抱怨自己,急匆匆地跑出了病房。
秦受独自躺在床上,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心里却异常平静。他想着,经过这么一折腾,今晚肯定没法安宁了,而他和林婉清之间那点刚刚萌芽的暧昧,估计也会因为这场意外彻底终结。毕竟,都到这份上了,谁还有心思想那些儿女情长。
可世事难料,有时候天意就是这么弄人。秦受万万没想到,这场意外不仅没让他和林婉清的关系变淡,反而让他多了几天被她照料的时光。江州市仁心骨伤医院的服务质量堪称一流,得知秦受在病房里摔倒,院方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说是医护人员夜间照料不周导致的。在院方的一再挽留和林婉清的坚持下,秦受又在医院多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林婉清对他的照料更是无微不至。她每天都会换不同的衣服来看他,今天穿一件淡蓝色的棉麻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棕色的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明天又换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内搭一条碎花雪纺裙,温柔得像一幅画。她每天变着花样给秦受煲汤,猪脚花生汤、骨头淮山汤、莲藕排骨汤,把秦受养得白白胖胖,体重都涨了好几斤,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经过那晚的摔倒事件后,林婉清对秦受明显生分了不少。每次送完汤,她顶多坐半个小时就会匆匆离开,好像秦受这里有什么咬人的东西一样。秦受心里清楚,她是因为那晚的意外觉得尴尬,也或许是意识到了两人之间不该有过多牵扯,所以刻意保持距离。
终于,秦受的伤彻底痊愈,可以出院了。林婉清特意请了半天假,开车送他回家。车子停在杏林巷小区门口,林婉清笑着说:“你进去吧,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免得……”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秦受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怕被张曼曼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笑了笑,真诚地说:“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你,忙前忙后的,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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