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闻照野说。
“什么程度的偶尔?”
“给票,回一个字。发消息,回两个字。有时候不回。”
苏棠笑了。
“那也算联系?这叫什么,许愿?”
闻照野没接话。
苏棠收了笑,认真起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敷衍我。”
“问。”
“你跟她这种……若有若无的关系,维持了快三年。你从来没想过——再多走一步?”
包间里程屿川在给邬岑演他新戏里的一场哭戏,邬岑拿筷子敲他脑袋。
笑声从那头传过来。
闻照野的视线落在桌面上,落在自己空荡的左手腕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没有。”
苏棠皱眉。
“为什么?”
闻照野想了想。
不是客套的“想了想”。
是真的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不知道。”
他说,“可能……知道她在就够了。”
苏棠没吭声,等他往下说。
“那几年,我每隔两三个月发一张票过去。有时候座位被坐过,有时候空着。”
他把茶杯转了半圈,“坐过的那天,我上台演戏会比平时稳一点。”
“说不上为什么。”
“就是知道有个人在最后一排坐着,看完就走,不等我,不说多余的话。”
“那种感觉……很安心。”
他停了一下。
“我没想过再进一步。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她在,我知道她在,够了。”
苏棠端着酒杯,没打断。
闻照野的声音很平。
“现在联系不上了。号没了,页面没了,消息发不出去。”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位置和之前一样。
“才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棠看着他的表情。
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平静。
像一个人站在退潮之后的沙滩上,知道水已经退了,脚下还留着湿的痕迹,但不打算追。
她忍不住问:“你不难过吗?”
闻照野看向窗外。
外面的路灯在夜色里亮成一排,干净,整齐。
“说不上难过。”
他说,“大概……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合适的距离。”
“她知道,我现在也知道了。”
苏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想起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分析帖,想起粉丝写的那些荡气回肠的故事。
最后答案竟然是这样。
没有遗憾
没有追赶。
没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只有一个人在最后一排坐过,另一个人在台上演完。
灯亮了,各走各的路。
“行吧。”
苏棠放下酒杯,“你清醒得挺吓人的。”
闻照野低头笑了一下。
不大,很短。
“她也很清醒。”
那头程屿川终于消停了,扯着嗓子喊:“师兄!过来拍个合照!邬导今天难得没骂我,得留个证据!”
闻照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来了。”
他走过去。
步子稳,背影直。
走廊尽头灯光亮堂的,照着一屋子热闹的人。
他走进去了。
(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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