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啊,你都病成这样了,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何方心中暗自无语,人果然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起哄的性子。
他从容起身,拱手笑道:“回陛下,臣以为,此事本无对错,只看各人身份罢了。”
“哦?何解?”
刘宏饶有兴致地问道。
“臣与陛下有葭莩之亲,于私是家人,于公是臣子。
臣以为,对天子而言,遵从陛下的旨意便是最大的礼法。
陛下今日说西园相见不必拘礼,臣便不拘礼;陛下明日说当守君臣之仪,臣便谨守分寸。”
“至于京兆尹,”
何方转头看向盖勋,眼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敬意,“他是天下士人的表率,一言一行皆为世人所瞩目。
他所守的,不只是对陛下的礼,更是为天下人立的规矩。
若连京兆尹都废了君臣之礼,那天下州郡,岂不是更要目无朝廷?
故而他重礼,乃是为陛下守天下人心。”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自己台阶,又捧了盖勋,更顺带着拍了刘宏的马屁。
盖勋端坐不动,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对何方的说法颇为认可。
刘宏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好。还是你看得通透。”
就在此时,何方话锋一转,目光骤然落在刘宏身后的蹇硕身上,语气陡然转冷:“只是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蹇校尉。”
蹇硕心中一突,强作镇定道:“卫将军有话但讲。”
“不知蹇校尉今日在此,是以何种身份说话?”
何方眼神锐利如刀,“是持天子节杖、总督天下兵马的上军校尉?还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小黄门?”
蹇硕脸色一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若承认是上军校尉,那方才挑拨君臣关系、构陷大臣的罪名,便足以让他进诏狱;
若承认是小黄门,那便是天子的家奴,家奴在君臣议事之时插嘴,更是大不敬之罪。
“怎么?答不上来?”
何方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若是上军校尉,身为禁军统帅,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此挑拨离间,构陷忠良,依大汉律,当革职下狱,交廷尉府问罪!”
蹇硕浑身一颤,慌忙道:“卫将军言重了!
奴才只是圣上身边的奴仆,方才见两位大人礼数不同,一时好奇多嘴罢了。”
“哦?原来是奴仆。”
何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既是奴仆,就该有奴仆的本分。
君臣议事,岂容一个奴才插嘴搬弄是非?
依我大汉礼法,当直接杖毙!”
“啊?!”
蹇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稽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殿内一片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盖勋依旧端坐不动,眼中却闪过一丝正色。
朝中不少士人都说何方勾结奸宦,今日一见,原来并非传言那般。
如此看来,日后很多事情,倒是可以与卫将军开诚布公地商议了。
刘宏看着跪地求饶的蹇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今日不过是君臣闲聊几句,不必如此较真。
那些虚礼,今日就暂且免了。”
“臣遵旨。”
何方立刻收了锋芒,对着刘宏拱手笑道,“陛下说不必拘礼,那臣便不拘礼了。”
旁边的盖勋看得一愣:这就完了?!
当然,他也清楚,单凭这一句话,天子不可能处置他这位西园军元帅,故而并未多言。
“咳咳咳!”刘宏收敛了笑容,靠在御座上轻轻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一时气氛稍稍缓解。
刘宏望着随风摇曳的梧桐叶,缓缓开口道:“昨日阅兵,可见甲兵强盛。
可为何各州郡的奏报雪片般飞来。”
何方昂首挺胸道:“陛下无需过忧。
并州境内的匈奴叛乱、白波贼与黑山贼寇,臣已尽数平定,如今北方边境安定,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咳咳!”
刘宏又咳嗽了两声。
何方接着夸道:“豫州有黄公,黄巾贼平定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青徐二州,黄巾余党虽然复起,随攻略郡县,杀掠官吏。
但陶谦焦和已赴任,想来应该无碍。
至于幽州,如今上有州牧刘公,中有中郎将孟君,下有骑都尉公孙瓒,张纯张举的叛乱,也是半年之内的事情。
益州马相、赵祗聚众数万,自称天子,但我老师刘公已经去了。
此外江夏、汝南、南阳等地,都是小股贼寇作乱,不足为惧。
只是凉州韩遂拥兵十余万,稍微麻烦点。”
这一番话说完,刘宏不住点头,盖勋则是神色有点古怪,暗想卫将军军事能力堪比前汉冠军侯,这政治水平还是差了些。
于是接口道:“卫将军所言极是。
如今的叛乱,早已不是当年黄巾之乱那般仓促而起。
只是这些贼寇盘踞日久,根基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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