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更鼓声敲过两响，何方送走关羽，转身步入内室。
烛火跳了跳，将案边的身影拉得纤长。
此刻的蔡芬早在婢女的伺候下沐浴过了。
已经新换了一身水红襦裙，长发松松挽起，鬓边别了支素银簪子。
见何方进来，抬眼望过来，眼波像漾开的春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媚意。
随即又飞快的低下头。
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绞着一方帕。
“大，大将军……”
蔡芬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何方已大步走了过来。
不等她站稳，长臂一伸便打横将人抱起。
衣袂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摇曳曳。
“嗯咛......”
蔡芬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何方的的脖颈，脸颊绯红。
下一刻，蔡芬又急忙将脸埋在他肩头。
刚埋下去，又忍不住抬头，眼尾泛红，媚得几乎滴出水来。
哎呀这个妖精......
何方热血上头，大手已经探入衣中。
真空！？
帐幔缓缓落下，遮住一室摇曳的烛影。
红烛燃到夜半，窗外月色透过窗棂洒下银辉。
帐内的呓语渐低忽高，夹杂着夜风吹动院外旌旗的轻响。
混着初秋的虫鸣，漫过襄阳城。
......
第二日，兴致很高的何方发明了一种新美食——牛肉面。
并将之命名为襄阳牛肉面。
......
两日后，城南校场之上旌旗猎猎。
自从离开何方府中后，关羽办事利落的有些恐怖。
仅仅一天的时间，张虎、陈生麾下八千余众已裁汰完毕。
老弱病残尽数发给安家粮米，遣返回乡务农。
剩下的青壮择优拣选两千人，分作左右两部，仍由张虎、陈生统领。
营规、操练、甲仗尽数按汉军制式改换。
甚至只两日功夫，原本松垮的贼寇部曲，已隐隐有了正规军的肃杀之气。
据说关羽亲自操练，不听话的刺头杀了十七个......
何方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阵列齐整的士卒，微微颔首。
此番南下征伐长沙郡，他点了亲卫曲五百骑、李傕所部一千西凉骑、孙香所部两千步卒、张虎与陈生各一千郡兵，共计五千五百人马。
又调黄祖率一千兵随行护翼，蒯良以参军之职同往，赞画地方军务。
孙坚残部投降之后，何方破格提拔了孙香所部随军听用，其他则是大多作为俘虏。
“关羽听令。”
何方拿起一卷盖着大将军印的委任文书，声音顺着其他传令兵的怒吼传遍校场。
“末将在！”
关羽跨步出列，甲叶铿锵作响，身姿如苍松挺立。
“命你假南郡太守之职，督襄阳、南郡军事，镇抚地方，整训水军。
新任荆州牧张则到任之前，荆州北境诸事，皆由你决断。”
“末将领命！”
关羽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文书，声如洪钟，“定不负大将军所托，保南郡安靖！”
台下三军齐齐呼喝，声震云霄。
当日午后，大军拔营南下。
关羽与蔡瑁、庞季三人一路送出城南十里，至长亭边才勒住马缰。
“云长，南郡就托付给你了。”
何方勒住赤菟马，回头叮嘱，“蔡德珪、庞季二人熟稔地方士族与民情，你多与他们商议。
安抚世家、整训水军、加固城防，三件事抓好，南郡便稳如泰山。
另外南阳的商会也可以继续引入，组织世家大族，到雒阳，到三辅去参观学习。”
“主公放心。”
关羽拱手沉声道，“末将每日巡查城防，三日一阅军，绝不让北境出半分差池。
商会、学习一事，也定会安好妥当。”
蔡瑁与庞季也齐齐躬身：“臣等定尽心辅佐关将军，守好荆州门户。”
正待道别，何方目光扫过关羽胯下的战马，微微皱了皱眉。
那马虽也是高头大马，骨架不小，却身形偏瘦。
脊背处被马鞍磨出浅浅的旧印，连喘气都比旁的马粗重几分，跑起来脚步都有些发飘。
“云长，你这马不对。”
何方开口，“看着也是匹良驹，怎么瘦成这样？是军中草料没给足？”
关羽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抬手摸了摸马颈，干咳一声：“回主公，马是好马，只是末将……体重沉了些。
寻常战马驮着末将这身甲胄，再跑上几里，便容易掉膘。
末将平日里在城中多是步巡，少乘马，不碍事的。”
他身长九尺，生得魁梧雄壮，寻常战马驮着他长途奔袭，确实吃力。
何方闻言朗声笑了，直接牵过赤红战马旁，伸手拍了拍马颈。
那马通体赤红，无半根杂色，身高八尺有余，筋肉虬结，四蹄如碗，站在那里便像一团燃烧的火云。
正是日行千里的神驹赤菟。
“既是如此，这匹赤菟马便赐给你了。”
他把缰绳径直递到关羽面前。
关羽大惊，连忙摆手后退两步，连连摇头：“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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