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焦急的汇报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让控制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灵能先知？那老神棍怎么突然凑热闹？”废品伯爵老乔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在沾满油污的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西区的监控画面。只见画面中，一队队身穿灰白色长袍、头戴兜帽、身上散发着微弱灵能波动的人影，正沉默而迅速地在街道间穿行，方向明确地朝着维克多那栋黑色建筑所在的区域移动。他们的行动整齐划一，与集市常见的混乱格格不入。
“维克多那边呢？”老乔追问。
“他的‘收藏馆’外围的规则屏障提升了至少两个等级！而且……格里克带着它的机械章鱼小队出动了，正在朝我们东区边界移动！”汇报声带着难以置信，“老板，他们该不会是想……”
“想抢人？或者想确保他们的‘观察样本’不被别人干扰？”老乔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好斗的光芒，“在我的地盘抢人？问过我仓库里那几十台刚改好的‘垃圾宝贝’了吗？”
他猛地转向凌云子：“伙计，看来你没得选了。维克多和先知都动了，不管你跟不跟我合作，你现在都是漩涡中心。留在外面，或者回维克多那儿，下一秒就可能被不知道哪边的人‘请’走。在我这儿，至少还有高墙和炮台。”
他拍了拍手，控制室上方的一处平台降下一个全息投影，显示的正是“废品天堂”外围的防御布置：能量屏障发生器、自动炮塔阵列、隐蔽的狙击点、甚至还有几台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型机甲在待命区域活动。
“这就是我的‘诚意’之一——安全保障。”老乔说道，“之二嘛……火花，带他去‘样品库’，看看咱们准备给前哨站‘惊喜’的大家伙！”
“好嘞！这边请！”火花立刻领会，示意凌云子跟上。
他们穿过嘈杂的主车间，来到一处有重兵把守的合金大门前。火花刷了身份卡，又通过虹膜和声纹验证，厚重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相对安静、灯火通明的仓库。这里陈列的物品不多，但每一件都散发着危险或奇特的气息。
“看那边！”火花兴奋地指着一个方向。
那里停放着一台高度超过八米、造型狰狞的**重型机甲**。机甲涂装是哑光黑色夹杂着荧光橙的警告条纹，左臂是一门粗大的多管旋转式“规则碎裂炮”，右臂是带有高频震荡链锯的巨大拳套，背部加载着可展开的火箭巢和两门肩扛式能量炮。机甲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如同涡轮般的能量核心，正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拆迁队长’改三型！”火花如同介绍自家孩子，“配备了最新式的‘规则过载弹头’，专门对付‘眼’那些皮厚能量抗性高的单位！一炮下去，就算打不穿装甲，也能让它内部的能量回路乱成一锅粥！”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只有摩托车大小、造型流线、如同黑色蝙蝠般的飞行器：“‘暗影信使’高速侦查突击艇！静音模式，光学迷彩，能短暂潜入规则屏障间隙！用来渗透和撤离，一流！”
接着是各种特种弹药、单兵装备、甚至还有几套看起来像是从某些高级文明战舰上拆下来的小型护盾发生器。
“这些，都是我们为这次‘派对’准备的‘小玩具’。”老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靠在一箱弹药上，“资源、技术、人手、情报，我这边都有。缺的，就是一个足够‘硬’的点，去捅穿前哨站的乌龟壳，吸引火力，制造混乱。”
他看向凌云子，目光炯炯：“你的剑，你的那种……能干扰甚至净化‘吞噬’规则的力量，就是最硬的点！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装甲支持（他指了指旁边一套看起来更精良的绿曜风格自适应装甲），最强的火力掩护，最精确的情报指引。你只需要在前线，做你最擅长的事——砍碎那些铁疙瘩，把它们的阵型搅乱！”
“然后呢？”凌云子问，“搅乱之后？你们的人趁机潜入掠夺？然后呢？‘眼’的报复怎么办？这个集市扛得住？”
“问得好！”老乔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不是单纯抢劫。我们要炸了那个前哨站的核心能源炉，让它彻底瘫痪！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让‘眼’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烟花’！同时，我们会用特殊装置，尽可能收集前哨站爆炸时散逸的规则数据——那里面可能包含‘眼’的网络节点信息、兵力调配规律，甚至弱点！”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维克多和先知都对你感兴趣吗？不仅仅是因为你特别。我怀疑，他们，尤其是维克多，可能早就知道‘眼’在附近有动作，甚至知道前哨站的存在！但他们一个选择‘观察’，一个可能想‘预言’或‘沟通’？呸！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我要的是主动撕下一块肉，还要从肉里分析出这头野兽的品种和习性！”
“至于报复？”老乔咧嘴，笑容里带着狠劲和狡黠，“‘徘徊者集市’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它位于复杂的规则褶皱区，像一团乱麻。‘眼’的大部队很难全面入侵，否则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规则潮汐，对它自己也没好处。小规模的清道夫渗透？嘿，老子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拆零件的手艺好、火力足！来多少，拆多少，还能充实我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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