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青蛙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
它蹲在梅薇丝议长休息室的门缝边，偷听到了惊天大秘密——符文竟然是内应，但又叛变了内应，议长大人还表示“欢迎回家”。
这消息要是传回去，凌云子肯定得奖励它一只最大最甜的。
它美滋滋地想着，悄悄从门缝边溜走，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同伴发信号。
然后，它看到了那个黑影。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却没有任何“存在感”。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走廊尽头，仿佛一直等在那里。
彩色青蛙愣了一下，歪着脑袋，“呱”了一声。
那黑影没有回应。
青蛙的“可能性”本能告诉它：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它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三步，一只冰冷的手，就捏住了它的后腿。
“呱！”青蛙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但那手捏得死死的，它怎么也挣不脱。
黑影把它拎到眼前，静静地看着它。
青蛙这才看清，那黑影的“脸”——不，它没有脸。只是一团漆黑的、不断蠕动的雾气，偶尔在雾气深处，浮现出一只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和之前的虚无之眼一模一样。
青蛙吓得浑身僵硬，连“呱”都叫不出来了。
黑影看着它，忽然开口了。
那声音，沙哑、空洞，仿佛从无尽的深渊传来：“小家伙，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青蛙拼命摇头，用意念传送：“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黑影笑了——虽然它没有嘴，但青蛙就是知道它在笑。
“没听到？那为什么要跑？”
青蛙：“……”
这问题，它回答不了。
黑影把它提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道：“‘可能性青蛙’……有点意思。体内竟然还有‘虚无’的残片……看来，你是从虚无大军转化来的？”
青蛙拼命点头，想用“曾经是自己人”的身份套近乎。
但黑影只是淡淡一笑：“那就更应该死了。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它手上用力，青蛙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虚化——
就在这时，一道彩色的光芒，从远处射来，正中黑影的手！
黑影吃痛，手一松，青蛙掉在地上。
“谁？”它转头看去。
走廊尽头，另一只彩色青蛙正蹲在那里，嘴里还残留着喷光后的余韵。它朝同伴“呱”了一声，意思是：“快跑！”
地上的青蛙爬起来，拼命朝那个方向蹦去。
黑影冷哼一声，抬手就要追——
但更多的彩色光芒，从四面八方射来！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无数只彩色青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齐齐朝黑影喷光！
那些光芒，虽然每一道都不强，但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幕，将黑影暂时困住。
“走！”领头的青蛙用意念大喊。
两只青蛙趁机逃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黑影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又看着周围那些还在喷光的青蛙，忽然笑了。
“有意思。”它喃喃道，“这些小家伙，还挺团结。”
它抬手，轻轻一挥。
那些青蛙，瞬间全部定住，一动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
黑影缓缓飘到它们面前，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然后摇了摇头：“可惜，你们体内都有‘虚无’的痕迹。杀你们，等于否定自己的一部分……麻烦。”
它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你们喜欢当青蛙，那就继续当吧。只不过……”
它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的雾气。
“当一只‘不会说话’的青蛙。”
雾气散开，笼罩住所有青蛙。
那些青蛙的眼睛，缓缓失去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它们“呱呱”叫着，却不再传递任何意念，只是呆呆地蹲在那里，像普通的青蛙一样。
黑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那些失去了“自我”的青蛙，在走廊里茫然地蹦跳。
……
远在“归墟·星海家园”的凌云子，忽然心中一紧。
“小可！”他喊道，“青蛙们那边有消息吗？”
小可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有。但……很奇怪。”
“怎么奇怪？”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编号‘0721’的青蛙。它说：‘发现黑影……危险……救……’然后就中断了。”
凌云子心中一沉：“中断了？被发现了？”
小可道：“不确定。但之后，所有青蛙的信号都变得……很奇怪。”
“怎么奇怪？”
“它们还在，但没有‘意识’了。就像……”
小可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变成了真正的青蛙。”
凌云子愣住了。
真正的青蛙？
那不就是说，那些曾经有思想、有情感、会帮他打仗的朋友们，现在……
他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小可，能定位那个‘黑影’吗？”
小可沉默了很久，然后道：“能。但……”
“但什么？”
“它的位置，在理事会总部最深处——那个地方，连梅薇丝议长都没有权限进入。”
凌云子瞳孔微缩。
理事会总部最深处？
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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