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不动城·月晦之夜
子夜。
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天地间一片纯粹的黑暗,唯有不动城巍峨的轮廓在零星火炬和查克拉金属(具有微弱自发光特性)镶嵌的符文映照下,显露出冰冷坚硬的线条。寒风愈发刺骨,卷起细碎的冰晶,敲打在铠甲和岩石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大将府深处,“不动内库”所在的独立石塔,今夜显得格外沉寂。塔身表面镌刻的古老“静默符文”在月晦之力的影响下,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如同即将燃尽的油灯。守卫的武士数量并未减少,但他们的“气”感似乎也受到了压制,巡逻的节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和沉闷。
宇智波斑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石塔外侧一处飞檐的阴影中。他早已换上一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劲装,脸上覆盖着简单的光学迷彩(星之村技术的小玩意儿,顺手“拿”的),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异瞳在黑暗中完全睁开,左眼锁定着内库入口及周边每一个守卫的能量场与信息流动,右眼则隐隐感应着周围空间结构的稳定性,预防着可能隐藏的空间结界。
下方,三条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利用接应者制造的短暂空隙(借口检查塔基“地脉稳定装置”,调开了入口处四名精锐武士中的两名,并暂时关闭了入口符文阵的部分主动侦测功能),迅速撬开一道侧面的暗门,闪身而入。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个被黑布包裹、隐约显出人形的长条物体——正是那名作为“钥匙”的血脉后裔女子。
斑没有立刻跟进。他的目光穿透厚重的石壁,“看”到接应者——一个面容方正、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焦虑与挣扎的中年武士将领,正故作镇定地站在主入口处,与剩余的两名守卫低声交谈,分散着他们的注意力。这位将领的能量场中,确实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阴冷的查克拉印记,如同跗骨之蛆,控制着他的生死。
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暗门即将自动合拢的刹那,斑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的墨滴,无声无息地滑入门内,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暗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仿佛从未打开过。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石阶,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幽蓝色冷光的晶石。空气阴冷干燥,带着岩石和金属特有的气息,与外部武士之“气”的阳刚灼热截然不同。三名信使(忍者伪装)正快速向下移动,脚步声被某种消音忍术处理过,几近于无。
斑保持着距离,如同他们的第二道影子。他的感知扩大到整个石塔内部。塔内结构复杂,遍布着各种物理陷阱和能量感应节点,但大部分都处于“静默符文”效力低谷期的半休眠状态。唯有核心区域——地脉共鸣石所在的主室,能量反应最为集中,且存在着数层即使月晦之夜也依旧运转的、更加古老的防御机制。
信使们显然对路径很熟悉,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机关,很快来到了石塔地下深处。前方是一扇厚重的、由查克拉金属与某种黑色石材混合铸造的大门,门上刻着铁之国开国大将的浮雕,浮雕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幽暗的宝石,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就是这里了。”为首的信使停下,将肩上的女子放下,掀开黑布。女子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一种古老的贵气。她穿着朴素的麻布衣裙,手腕上戴着一个古朴的青铜手镯,手镯表面刻着与黑色牌位上相似的、扭曲的眼睛与枝丫图案。
信使取出一把造型奇特、如同兽齿般的黑色匕首,小心翼翼地在女子掌心划开一道口子,将流出的鲜血涂抹在青铜手镯上。手镯立刻泛起暗红色的微光,与大门上浮雕眼睛处的宝石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开始吧。”信使催促道。
另一名信使取出一卷陈旧的兽皮卷轴展开,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扭曲的咒文。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用一种古老、拗口、带着诡异韵律的音调,吟唱起兽皮上的咒文。随着吟唱,女子手腕上的青铜手镯光芒越来越亮,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昏迷中依然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大门上的浮雕宝石也随之亮起,幽暗的光芒流转,沉重的门扉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开始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
斑隐藏在更深的阴影中,异瞳紧紧锁定着大门开启的过程、三名信使的位置、以及那名昏迷女子的状态。他能感觉到,随着咒文的吟唱和门扉的开启,一股极其古老、晦涩、与地脉隐隐相连的能量正在被激活、引导,从门后空间深处缓缓渗透出来。那能量中,带着一丝与“解读之地”相似、但更加“正统”和“内敛”的“神树”或“大筒木”气息。
门,开了约莫一尺宽的缝隙。内部一片漆黑,但那古老能量的源头,就在其中。
就在三名信使精神最为集中、准备进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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