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阮文又轻碰李问胳膊,压低声音:“阿问,你去喊价,把价顶到十万。”
《控卫在此》
李问呆愣一下,扭头望向阮文,正撞上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对我笑了——她心里是有我的!
他胸中热血骤然涌起,大步迈出人群,高高举起手臂:“六万一!”
甫光一愣,难以置信地盯住李问:“操,走眼了!没想到这儿真藏着高手。”
李问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跳,本能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稳住身形,挺直了背。
此后,场上只剩高志胜、李问、甫光三方轮番叫价。
最终,印刷机以十万美元落槌,李问果断收手。
高志胜盯着甫光沉默数秒,忽然咬牙切齿,阴沉着脸道:“甫光大哥,你赢了,我认栽。”
“哈哈哈!”甫光仰头大笑,胸中郁结一扫而空——被姓王的压着憋屈这么久,总算扳回一城,那股畅快劲儿几乎冲上脑门。
“都是自家兄弟,计较这些干啥?”他得意洋洋,转头看向高志胜,“你说是吧,王兄弟?”
“啊对对对。”高志胜忽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甫光大哥,昨儿那赌约,您该不会打算赖账吧?”
甫光脸色唰地阴沉下来——他当然记得:赌输了,印刷机得无偿借对方用满三十天。
念头一闪,他猛地盯向李问,眼神陡然凶狠。
妈的,他们该不会早串通好了?
不,绝不可能。
他跟王赢过来纯属临时起意,对方根本无从得知,哪来机会设局?
再说两拨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一边像饿极了的亡命徒,另一边倒像讲究分寸的江湖雅盗,压根不是一路货色。
甫光别的不敢夸,但自小耳濡目染,辨人识势的眼光,向来拿得准。
不过眼下,他已顾不上琢磨李问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怎么把钱捞回来。
这已不止是钱的事了——昨天拍卖师摆了他们一道,后来买军火又被坑;到了这鬼地方,处处碰壁,窝火透顶,非得发泄不可。
十万美金。
我甫光的钱,是那么好掏的?
那台特制印刷机被拆解后,由吊车吊上重型卡车,连夜运抵机场。
花掉一笔不菲的运费后,甫光订下明日货运航班,准备将设备空运至暹罗,再换自家走私船转运回港岛。
看着机器静静停在机场仓库里,甫光终于松了口气。
刚一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群穿黑风衣的对手正朝他缓步走来。
甫光下意识摸向怀中,五指扣紧枪柄。
雅各布抬起双手,朝他晃了晃,示意未携武器。
甫光皱眉,朝手下使个眼色,示意收枪,自己缓步上前,用英语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甫光先生。”人群后侧踱出一名三十出头的华人,嗓音微哑,衣着却一丝不苟,“敝姓方,名之为。您或许不熟我,但我的人,跟您天天打交道。”
“姓王的真是你的人?”甫光微微一怔。
“我那小兄弟之前冒犯了甫光先生,实在抱歉。他年纪轻、不懂事,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方之为语气平和,态度坦诚。
“道歉就不必了,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那台凹版印刷机现在在您手上,我是专程来谈合作的。”方之为不紧不慢地说,“十万美元成交,您其实捡了个大便宜——不是我们拿不出钱,而是价码炒太高容易招人盯梢。您想想,一台报废设备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旁人会怎么琢磨?真要惹来调查,咱们怕是连这个国家都踏不出去。”
“动静闹太大,对谁都没好处,所以干脆咬牙放手。”
“想跟我联手?行啊!”甫光嘴角一扬,露出几分讥诮,“机器在我这儿,你们打算怎么搭伙?要是条件不合我胃口,那就各走各路——我把这台机器拉回去,直接当废铁拆了。”
“哎哟,别别别!”雅各布连忙摆手,“朋友,消消气,大家都是奔着生意来的,何必剑拔弩张。”
“你打哪儿冒出来的?”甫光目光一沉,狠狠扫了雅各布一眼。
“黑手党,卢西诺家族。”方之为语气平静,“他们掌控着欧洲四成的地下流通网络,生意横跨军火、毒品和各类违禁品。”
甫光心头一紧,眼神立刻多了几分戒备,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雅各布。
“他们原本也盯着假钞这块肥肉,结果机器被您截了胡,雅各布起初很恼火,是我劝住了他。”方之为轻哼一声,“和气生财,何苦彼此较劲?与其各自为战,不如合兵一处——整合资源、打破壁垒、垄断市场,把盘子做大,大家一起分。”
“具体怎么合作?”甫光盯着方之为,目光锐利。
“您用这台印刷机入股,算您一份;家里那些走私门路,也能折成份额,给您定两成。”
“呵,才两成?那我图什么?”甫光嗤笑一声。
“两成你知道值多少吗?”方之为淡淡一笑,“一年稳赚两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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