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窝里那十八只小兔子,睁眼了。粉嫩嫩的小肉团,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绒球,在窝里爬来爬去,偶尔还颤巍巍地站起来,用鼻子到处嗅。
胡安娜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兔子。她蹲在窝前,用小木棍拨弄着草料,看着小兔子们跌跌撞撞地凑过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欢喜。
“嫂子,你看这只!”林杏儿指着一只灰色的小兔子,“它最机灵,总是第一个抢食。”
“那就叫它‘机灵鬼’。”胡安娜笑着说。
山羊圈里也有喜讯。那只最肥的母山羊,肚子明显大了,走路慢腾腾的。冷潜看过,说再有半个月就该下崽了。
“这是头胎,得精心点。”老爷子吩咐,“晚上多加点精料,白天别让它跑太远。”
大角似乎也知道要当爹了,对那只母山羊格外照顾。别的羊抢食,它会顶开;母山羊走累了,它就站在旁边等着。
前院灶间,林秀花正在腌咸菜。春天的小白菜嫩生生的,洗净晾干,一层菜一层盐,码在坛子里,压上石头。过些日子,就能吃到酸脆的咸菜了。
“娘,我来帮你。”林杏儿过来打下手。
“去去去,别在这儿添乱。”林秀花笑着赶她,“去后院看看兔子,别让猫叼了。”
冷峻在院里玩,追着一只花蝴蝶满院子跑。小家伙跑得跌跌撞撞,摔倒了爬起来,咯咯笑。胡安娜一边晾衣裳一边看着他,嘴角挂着笑。
这就是家的样子,平淡,温暖,踏实。
冷志军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他昨晚熬夜写的,关于重组狩猎队的章程。
“哈斯来了吗?”他问。
“还没,应该快了。”胡安娜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动静。哈斯来了,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年轻后生——都是屯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个个结实能干。
“军哥!”哈斯一进门就喊,“人都带来了!”
冷志军点点头,招呼大家进屋。屋里地方小,挤挤挨挨坐了一炕。林秀花端来茶水,大家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喝。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商量个事。”冷志军开门见山,“咱们冷家屯的狩猎队,得重新组织起来。”
后生们互相看看,都有些兴奋。打猎是山里男人的本事,也是荣耀。
“不过这次重组,跟以前不一样。”冷志军展开那张纸,“咱们得定新规矩。”
他一条条念起来:
“第一,狩猎队以保护庄稼、控制特定兽群数量、采集山货为主要任务。严禁滥捕滥杀。”
“第二,严禁使用绝户网、毒药、炸药等破坏性手段。”
“第三,春不打母,夏不打崽,秋不打带茸的公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必须遵守。”
“第四,所有狩猎活动必须登记备案——时间、地点、猎物种类和数量,都要记清楚。”
“第五,猎物分配按老规矩——头枪分一半,剩下的平分。另外,每趟猎获的百分之十,留作队里公积金,用于购买装备、抚恤伤病。”
念完了,屋里静悄悄的。后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军哥,这……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一个叫二嘎子的后生忍不住说,“咱们打猎,不就是为了吃肉卖钱吗?”
“是为了吃肉卖钱,但不能断了子孙的饭碗。”冷志军看着他,“二嘎子,你想想,要是把山里的野物都打绝了,你儿子、你孙子,还能有猎打吗?”
二嘎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军哥说得对。”哈斯开口了,“我爹活着的时候常说,山是山神爷的,咱们靠山吃山,更得养山护山。不能光顾眼前,不想长远。”
“是这个理儿。”另一个叫栓柱的后生说,“前些年咱们这附近,野猪多得祸害庄稼。为啥?就是因为打得太狠,把狼都打绝了。没了狼,野猪就泛滥。”
这话说得在理。冷志军点点头:“所以咱们重组狩猎队,不是为了一时痛快,是为了长久打算。往后打猎,要有计划,有节制。”
“那……那咱们还打猎吗?”二嘎子问。
“打,怎么不打。”冷志军笑了,“不过得换个打法。往后咱们打猎,一是为了保护庄稼,控制野猪、兔子这些祸害;二是为了获取优质的皮毛、药材;三是为了巡山护林,防止盗猎的祸害。”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咱们要通过打猎,把这片山林保护好。让子孙后代都有饭吃,有山靠。”
这话说得实在。后生们听了,都点头。
“军哥,我跟你干!”哈斯第一个表态。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六个后生都表了态。冷志军心里踏实了,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好,那咱们就算正式重组了。”他说,“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在后山训练场集合,练枪法,练配合,练山规。”
“军哥,枪……”栓柱搓着手,“咱们屯里,有枪的不多。”
这确实是个问题。屯里现在有猎枪的,满打满算不到十户。而且大多是老式的火铳,射程近,精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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