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琳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我们军区的人？那他们是……”
何志军的眼神变得深邃。
“根据我们最新收到的情报，秦前在被任命为总教官之前，拥有军区授予的特殊权限。”
“他有权在军区之外，自行组建一支规模不详的特种小队，用于辅助他的所有训练。”
“这个赵队和大李，就隶属于这支特种小队。”
“这支小队，目前，暂不在我们军区的直接掌控范围之内。”
何志军的每一句话，让谭晓琳彻底懵了。
自行组建特种小队？
不受军区直接掌控？
这……这是何等夸张的权限？！
“至于你说的那个大李……”
何志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们军区情报部门，正在紧急核实他的身份信息。”
“他报道那天，单枪匹马，全歼了狼牙的一个满编特战中队。”
“你说……全歼？！”
谭晓琳的声音都在发颤。
何志军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内容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虽然没有造成实际伤亡，但性质已经足够恶劣了。”
“现在，军区高层正在开会讨论，是该以‘蓄意袭击友军’的罪名处理秦前，还是……再观察观察。”
何志军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谭晓琳，最后补充了一句。
“所以，小谭啊，你现在还觉得，这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训练吗？”
谭晓琳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自行组建特种小队？
不受军区直接掌控？
一个人，全歼狼牙一个中队？
这些信息，每一个都颠覆了她过去二十多年对军队的认知。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何志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将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小谭，你现在还坚持要换掉秦前吗？”
谭晓琳猛地回过神，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更加坚定的情绪取代。
她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换！必须换！”
她的声音异常决绝。
“首长！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换掉他！”
“这已经不是训练方式的问题了！这是一个完全脱离管控的危险人物！把女兵交给他，万一……万一出了事，后果谁能承担？！”
何志军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小谭，你看问题，还是太表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特种兵老前辈的沧桑和严厉。
“我问你，特种兵是什么？”
谭晓琳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是兵中之王，是精英中的精英……”
“错！”
何志军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特种兵，是在和平年代，离死亡最近的兵！”
“他们的成长，不是靠规章制度，不是靠温室里的呵护，而是在一次次的磨难、一次次的极限、一次次的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直视着谭晓琳。
“你觉得秦前的训练方式残酷，不合规矩。”
“可我告诉你，这才是最接近实战的训练！敌人会跟你讲规矩吗？战场会给你喘息的机会吗？”
“你心疼女兵，怕她们受伤，怕她们撑不下去。”
“可你有没有想过，秦前，还有他那个能全歼狼牙中队的副手，他们比你，比我，比雷战，更懂得人体的极限在哪里！”
何志军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踱步。
“严苛，是特种兵训练的日常。我不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撤掉一个我们费尽心机才请来的总教官。”
“你回去，继续你的工作。”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去找雷战，让雷电突击队多盯着点。”
这番话，既是命令，也是一种表态。
谭晓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首长不仅不会处理秦前，反而对他寄予厚望。
甚至……默许了那种近乎疯狂的训练。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但她骨子里的执拗，却不允许她就此放弃。
“是，首长。”
谭晓琳立正敬礼，声音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那扇门被关上，何志军脸上的严肃才缓缓褪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谭晓琳的背影消失在楼下，眼神变得复杂而深远。
“秦前……秦前……”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能让两个疑似兵王级强者甘心当副手和教官的人，一个敢派人直接挑衅狼牙的人。
这样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示威吗？还是在展露肌肉？”
何志军自言自语。
他觉得，秦前派大李去狼牙，是一种高调的宣告，宣告他的到来，宣告他的实力。
他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能近距离观察秦前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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