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十二天前更……活跃了。
蜂窝状的暗红色椭球体表面，那些能量节点的脉动频率加快了三倍以上，每一次脉动都向周围海水中释放出大量的、扭曲的规则碎片。
设施正中央那道贯穿的巨大裂缝，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合，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受伤的心脏。
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而是银蓝色的、与尘晶同源的光芒。
以及那双眼睛。
阿斯特拉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洛薇薇记忆中更疲惫、更暗淡，但当她出现在深潜器舷窗外时，它们骤然亮起——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临终前最后一次，为归人点亮。
“你来了。”
意念直接传入洛薇薇意识，比上一次更微弱，却更……柔软。
“我还以为……”
它没有说完。
但洛薇薇听懂了那句未竟之言。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说过会回来。”洛薇薇按住泪珀，让自己的意念尽可能清晰地传递过去，“我从不食言。”
阿斯特拉的银蓝眼睛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任何人类表情可以对应的形态。
但洛薇薇知道，它在笑。
“进来吧。” 它说，“时间……不多了。”
裂缝张开到足以容纳深潜器通过。
银蓝色的光从深处涌出，像一条铺展在黑暗中的归途。
洛薇薇看了一眼驾驶位的深流，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夜枭。
然后她轻声说:
“进去。”
深潜器调整姿态，向那道裂缝深处——
缓缓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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