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很快包好了，一排一排摆在盖帘上，圆滚滚的，像群小胖娃娃。魏敏数了数，刚好一百二十个。“高羽，吃饭了。”
高羽走进厨房，看到桌上摆着三碟凉菜，还有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真香。”
“快尝尝。”魏敏给她盛了一大盘，“我特意多包了点，看你能不能吃一百个。”
高羽夹起一个，蘸了点醋，一口吞了下去。猪肉的香混着大葱的鲜，在嘴里炸开，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好吃！魏老师手艺真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魏敏笑了，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花郎，“喝点酒？”
“好啊。”高羽看着酒瓶眼睛一亮，“这酒我只在广告上见过。”
“年前买的，一直没舍得喝。”魏敏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自己也倒了点，“干杯。”
白酒辣辣的，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人心里发颤。高羽一边吃饺子，一边和魏敏聊天，从学校的事说到寒假的见闻，偶尔碰个杯，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我都想重来一次。”魏敏喝得有点多了，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高羽打断她，给她夹了个饺子，“现在也挺好的。”
魏敏笑了，眼里却有点湿。她举起酒杯：“干杯。”
一杯接一杯，一瓶红花郎很快见了底。高羽的脸有点红，眼神却很亮；魏敏靠在椅背上，连说话都带了点鼻音，显然是喝多了。
“你吃了多少个了？”她眯着眼睛数盘子里的饺子皮。
“不知道，七八十个总有了吧。”高羽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撑了。
“加油，还差几十个就到一百了。”魏敏拍了拍他的胳膊，手心的温度烫得他心里一跳。
高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又拿起了筷子。其实他早就饱了，可看着魏敏那副认真的样子，竟不想让她失望。
又吃了十几个，魏敏突然慌了——她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哪想到高羽真要吃到一百个？她根本没想好要怎么“犒劳”他啊。
“别吃了，再吃该撑着了。”她伸手去抢他的筷子。
“没事，还能吃。”高羽躲开她的手，又夹起一个饺子，“说好了一百个，不能反悔。”
魏敏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又甜又慌。这傻小子，还真把她的话当回事了。可真吃到一百个，她该怎么办？
高羽的速度渐渐慢了，每吃一个都要歇半天。魏敏看着他鼓鼓的肚子，忍不住笑了：“算了，不数了，再吃真要撑死了。”
“不行。”高羽摇摇头，艰难地咽下最后一个饺子，“刚好一百个。说吧，怎么犒劳我？”
他的眼神亮亮的，带着点戏谑，看得魏敏心跳加速。她站起身，假装收拾碗筷，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去洗碗。”
高羽一把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点面粉的白，微微发颤。“魏老师，你跑不掉的。”
魏敏的脸瞬间红透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厨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她能感觉到高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带着火，把她的皮肤都烧得发烫。睡衣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她却忘了系上。
“我……我给你按摩吧。”魏敏的声音细若蚊吟，“缓解一下，免得撑得睡不着。”
高羽笑了，松开她的手：“好啊。”
他在沙发上躺下，魏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肚子上。他的肌肉很结实，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
她的手法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腰，两人都忍不住颤一下。高羽闭着眼睛，能闻到她身上的百合香水味，混着点酒气，勾得他心头发痒。
“魏老师。”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今天真好看。”
魏敏的手顿了顿，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声说：“别瞎说。”
高羽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她的手很软，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鸟。
客厅里的灯很暗，电视早就停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好像变慢了，空气里弥漫着饺子的香味、白酒的辣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魏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知道，只要高羽再往前一步，她就彻底投降了。
可他没有。他只是握着她的手，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魏敏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她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想给他盖条毯子，刚弯下腰，就听到高羽的声音：“魏老师，别走。”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月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睡衣泛着柔和的光，像个易碎的梦。
这个夜晚，好像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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