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黑市的喧嚣与混乱被远远抛在身后，如同褪色的背景。江小川驾驭着经过再次改装、附加了“万界盘”导航和更强隐匿符文的“墟渊摆渡舟”，真正意义上地驶入了无垠的墟渊深空。
这一次，不再是短途的穿梭或被迫的逃亡，而是有明确目标的远航。
摆渡舟内部空间被江小川利用新掌握的“规则重构（初级）”稍微拓展了一些，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不再显得那么局促。萧无痕被安置在由稳定规则构成的静室中继续疗伤，他的情况好转了很多，但距离苏醒和恢复战力还需时日。熵增之影如同一个沉默的阴影，大部分时间都伫立在舟首，幽暗的目光穿透舟壁，注视着前方光怪陆离的宇宙景象。记录者-09的光球则与“万界盘”和摆渡舟系统深度连接，不断处理着航行数据，校正着方向。
星海航行，远非想象中那般浪漫。
墟渊的深空，是规则更加稀薄、却也更加危险的地带。这里没有稳定的星河，只有无数破碎的规则碎片、扭曲的引力漩涡、偶尔掠过的、由纯粹恶意或混乱规则构成的“星云巨兽”，以及……隐藏在黑暗中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江小川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操控着摆渡舟在危机四伏的“规则暗礁”中穿行。好在有“万界盘”指引大致方向，规避了许多已知的危险区域，加上他如今强大的感知力和熵增之影对混乱的天然亲和，航行虽有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
“根据‘万界盘’记录及观察者网络零星信息整合，目标星域在古老记载中被称为‘树语星域’。”记录者-09汇报道，“该星域规则特性偏向‘生命’、‘生长’与‘灵性’，与摊主您感应到的线索吻合度较高。但其具体坐标因年代久远及规则变迁，已无法精确锁定，只能确定大致方位。”
“树语星域……”江小川咀嚼着这个名字，意念扫过“万界盘”上那片被标记出的、笼罩在朦胧绿色光晕中的星域轮廓，“光听名字，就感觉比无序黑市那种地方舒服多了。”
航行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枯燥的。除了应对危险，大部分时间，江小川都在深度熟悉补全后的“鸿蒙系统”。
他发现，系统商城虽然依旧存在，但里面的商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多是“星光板砖”、“灵犀符”这类偏向功能性和趣味性的物品，而现在，则出现了更多涉及规则层面、甚至带有部分“创造”属性的东西。
比如，一种名为“规则编织线”的商品，可以短暂地将两种不兼容的规则强行“缝合”在一起，虽然持续时间短且效果不稳定，但在关键时刻或许有奇效。又比如“概念赋予符（残）”，可以为无生命的规则造物短暂赋予某种简单的概念，如“坚固”、“锋利”等。
当然，价格也变得更加“感人”，所需的“鸿蒙点”或者等价物要求极高。
“这是逼着我往更高端的方向发展啊……”江小川看着商城里那些令人眼馋却价格死贵的新商品，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天桥底下看着昂贵城管罚款单的日子。
不过，他如今实力今非昔比，获取资源的手段也更多。他甚至在航行途中，尝试着利用“规则重构”能力，结合一些在深空收集到的稀有规则尘埃，自行“搓”出了几件效果类似“神行太保贴”但更具墟渊特色的“规则加速符”，虽然成功率不高，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感觉，自己这个“摊主”，正在从单纯的“系统商品零售商”，向着“规则产品制造商”的方向进化。
不知在深空中航行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更久。当摆渡舟前方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时，记录者-09传来了提示：
“即将进入‘树语星域’外围规则影响区。”
江小川精神一振，操控摆渡舟减缓速度，仔细观察。
只见前方的宇宙背景，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或混乱的色彩，而是蒙上了一层澹澹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晕。一些漂浮的规则碎片上，竟然开始出现类似苔藓或藤蔓的植物状规则显化！虽然并非真正的生命，但其蕴含的“生长”与“生命”规则意蕴却无比真实。
空气中的规则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少了些墟渊常见的暴戾与混乱，多了一种绵长而灵动的韵律。
“这里的规则……好奇特。”江小川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偏向“秩序”与“创造”的系统本源，在这里运转得更加顺畅，甚至连萧无痕所在的静室，其规则稳定性都似乎提升了一丝。
“检测到微弱的信息流，类似于……植物间的交流波动？”记录者-09捕捉到了一些异常信号，“正在尝试解析……解析失败，信号结构过于古老复杂。”
“树语……看来名副其实。”江小川驱动摆渡舟，小心翼翼地驶入了这片被翠绿光晕笼罩的星域。
刚进入星域不久，还没来得及欣赏更多奇景，侧前方一片由巨大、枯萎的规则树木残骸形成的“小行星带”后，突然转出了三艘造型奇特的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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