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已经吃过了，还没到午饭的时间，好在家里还有昨天买的菜剩下的，馒头也还有五六个。
杨瑞华和邬小倩动作挺快，前后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炒了两盘菜，熥了六个馒头，已经端到桌子上了。
那两盘菜端上来的时候，幺妹和铁蛋嗓子眼都要长手了，等到雪白的馒头端上来的时候，幺妹和铁蛋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无意识的吞咽。
两个孩子吃馒头的次数少之又少，在村里的时候活着都难，更不用说吃白面馒头了。
“幺妹，这个给你，铁蛋这个是你的！”
闫解睇先拿了两个馒头递给两个孩子，然后给拿了筷子。
两个孩子看着面前碗里的馒头都没动，幺妹的手在裤子上来回蹭了几下。
“先吃，吃饱了妈妈带你俩去洗洗！咱们在村里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吃的吗？”闫解睇伸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然后开始夹菜。
闫解睇手里的馒头上出现了两个黑灰色的手印。
邬小倩看着被三个人抓过的馒头上都出现了黑灰色的手印，再看看娘三个的手，皱了皱眉头。
“我下乡的地方缺水，存的那一水窖的水，有时候要吃秋冬春三季，连人吃的水都没有，更不用说洗手洗脸了！没办法，那个地方就是那个条件！”
“那里的人祖祖辈辈就是这么过来的！”
六个馒头，幺妹吃了一个半，铁蛋吃了一个，闫解睇吃了两个半，桌子上的小笸箩里还剩下一个，铁蛋和幺妹都眼巴巴的瞅着。
“吃饱了就别吃了，下顿在吃！撑死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闫解睇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对面坐着的邬小倩发现随着闫解睇的手在两个孩子的脑袋上抚过，一股尘土飘了起来。
杨瑞华收拾了桌子，碗什么的都没洗，她有太多问题想问，有太多话想说。
“解睇你这些年……”
“妈，话有的是时间说！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有很多我小时候穿的衣服还在，还有我当初的旧衣裳，您给放在哪了，找几件出来，受累再给我两张澡票！”
“我带着这俩孩子去洗个澡，长这么大，除了生下来那天，他们从没泡在水里洗过澡！”
这是闫解睇回来进了屋以后第一次叫杨瑞华妈。
杨瑞华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等着，你二哥家天赐小时候的衣裳应该都留着呢！我去找两身来，你二哥应该还睡觉呢，你二嫂一大早带着孩子出去了！”
“你得衣裳，，你的衣裳我一会回来给你找！”
杨瑞华站起来蹭了两下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幺妹和铁蛋两个孩子，然后出了门。
过了有十分钟，杨瑞华手里拿着一摞衣裳进了屋，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闫解放。
“解睇？你啥时候回来的？这么些年也不说往家写信！妈给你写信都退回来了！”
闫解放走到桌子那，站着打量闫解睇。
闫解旷和邬小倩叫了声二哥，依然坐在那，一会儿看看闫解睇，一会看看两个孩子。
“这是你的孩子？妹夫呢？就你们娘仨回来的？还回去吗？”
闫解放看着两个孩子问，只不过一边问一遍皱着眉头，这俩孩子也太埋汰了。
“解睇，这是我的一身衣裳，你应该能穿，你之前的衣服肯定都小了，穿这个吧！这是三张澡票，我估计你们仨都得要！”
杨瑞华从屋里拿着衣服出来跟刚才孩子的衣服放在一起，衣服上面是三张澡票。
“幺妹，铁蛋，走，妈妈带你们去洗澡，到了城里就跟以前不一样了！能每天洗的干干净净的！”
闫解睇没搭理闫解放，在杨瑞华拿回来的衣服里挑了两身孩子的，又拿起杨瑞华给她的衣服，走到脸盆架子那拿着脸盆收拾了一下，就牵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不是！妈，她啥意思？这是压根没看见我呗？我跟她说了半天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这是个什么玩意这是？”
闫解放看着从他进门以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闫解睇领着两个孩子走了，指着门口看着杨瑞华问。
“哎！”
杨瑞华叹了口气，看了眼还放在桌子上的提包和包袱。
包袱皮上和提包上都有补丁，那个提包和包袱皮都是当年闫解睇走的时候带着走的。
杨瑞华坐在刚才闫解睇坐的地方，伸手摸了摸黄绿色提报上补着的一块深蓝色补丁，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妈，到底咋回事呀？解睇这俏没声的就回来了，关键是那俩孩子到底咋回事？这，，，”
“这他是就回来看看就走，还是以后打算常住？如果不走了，这，，就咱们这一间半的屋怎么住？”
闫解旷此时回过神来，看着杨瑞华问话的声音有点着急。
“解睇从进屋到出去一共就没说几句话！你问的问题我也想知道！你跟我着什么急！怎么住不下！跟我住一个屋！怎么就住不下！”
“当年决定睡下想的时候就已经亏过一次心了！闫解旷，那是你亲妹妹！”
杨瑞华也急眼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我不就是问问吗！”
“妈，正好我二哥也在呢！这如果解睇和拿两个孩子不走了，咱们还是考虑一下把中间这道墙拆了吧！然后跟中院傻柱家一样，找个人重新规划一下，弄出几间卧室来！这样大家住的都宽敞！”
这才是闫解旷的目的，这么些年，闫解旷就没忘了把当初一分为二砌的墙拆了的想法！
“老三，原来你在这等着呢？凭啥把中间的墙拆了！你可别忘了啊，我的户口本可跟你们的不在一起，咱们现在是两户！”
“闫解睇走的时候那户口是从你们这半拉迁出去的，回来也肯定是接着落在你们这间！跟我有啥关系！”
“你们自己琢磨吧，我回去接着睡觉了！有事没事的少找我啊！”
闫解放说完就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回头狠狠地白愣了闫解旷一眼。
“不是！妈，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凭啥他们一家三口占着一半房子！当年是咋回事他心里不清楚吗！啊！”
闫解旷站起来指着出去的闫解放看着杨瑞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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