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阁水榭,空气凝得能捏出水。
鲜于靖头顶浮着“崩毁之王”的虚影,一左一右悬着两枚微光流转的符文——
青色的剑,玄黄的岩。
周围世家子弟比往常多了三成,却没人出声,只拿眼睛盯着他。
“觉得我太绝?”
鲜于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棱划过琉璃,
“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水榭里,呼吸声都停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没有笑意的动作。
指尖随意一点。
嗡——
剑形符文无声骤亮。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预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仿佛从虚空里直接长出来,在三丈外炸开!
嗤——
半人高的假山盆景被平滑地切成两半,上半截缓缓滑落,“啪”地砸进水里。
随后慢慢恢复。
断面光滑如镜,映出无数张惊愕的脸。
“《青冥剑诀》。”鲜于靖收回手,符文暗下去,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在族里,没三五年苦功,连道剑气都逼不出来。”
又点那枚岩符。
轰!
玄黄光晕并非亮起,而是从他皮肤下涌出,瞬间覆满全身。
他整个灵傀的气息变得沉、硬、稳,脚下水榭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缝隙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玄岩霸体》,也一样。”
他目光缓慢地扫过人群,特意在几个与那四名“队友”交好的人脸上停了停,像刀锋刮过。
“在这儿,功法不是拿来‘修’的。”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死寂的空气里,“是拿到手,就能用。”
有人喉结滚动。
“先拿一门,就多一分胜算。用这分胜算去抢第二门……”
鲜于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像淬了冰的钩子,往人耳朵里钻,
“优势会像滚雪球,越滚越大。等功法凑成套,攻防一体,术法兼备——”
他顿住,让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
“到时候,这秘境里,还有谁能拦我?”
“至于被针对?”他嗤笑,那笑声短促而冷,
“等我揣着三四门功法回来……谁针对谁,还不一定呢。”
短暂的死寂后,吹捧声轰然炸开,像为了驱散某种寒意。
“鲜于师兄高见!”
“这才是秘境真正的玩法!”
“一步先,步步先!”
喊得震天响,底下却暗流汹涌——
有人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有人指节捏得发白,指腹压在法器上;
有人借着人群晃动,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鲜于靖全看见了,也全当没看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会再一样了。
要么跟,要么怕,要么……
是猎物盯上猎手时,那种混合着贪婪与恐惧的极致警惕。
无所谓。
他要的,本就不是同路人。
是阶梯,或者尘埃。
另一处道亭,层层禁制隔绝内外。
裕民、七椰、韩樵的虚影围坐,还有另外五六道身影——都是观战台上被标记过的人。
“筑龙”,残破塔盾的壮汉。
“水柔”,总在提醒队友的女修。
“孤鸿”,试图制止内斗却被晾在一边的中年修士。
裕民分享了鲜于靖那番言语。
静室里沉默了十息。
“他说的……怕是真的。”
韩樵声音疲惫,却清醒得吓人,“功法若真能即拿即用,让他滚起雪球来……”
后果不言而喻。
“那我们也去抢?”筑龙皱眉,“可最后只能活一个。”
“不抢。”七椰开口,声音脆冷,“抢,就进了他的局。
他那条路是独狼的路,看着快,但所有人都是敌人。雪球滚得再大,也有撞山的时候。”
裕民接过话:“我们走另一条。”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道虚影:“分工。”
“有人主防,有人主攻,有人探路,有人控场。”
语速不快,字字砸实,“下次秘境,目标不是某个人拿功法,是咱们这支队伍,能走多远。”
水柔盯着他:“走远了又怎样?最后还是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所以要有契约。”七椰调出一份虚影文书,
“战利品按贡献分,灵点优先买团队用的阵法、符箓、情报。
如果……真走到最后一步,由状态最好的人去争,
争到了,拿出七成补偿其他队友,立心魔大誓。”
条款一条条列着,不复杂,直指要害——怎么配合,怎么分,万一内斗怎么办。
没人立刻应。
都在掂量。
“凭什么信你们?”孤鸿忽然问。
裕民没答,调出一段影像——
第二场秘境里,水柔被围攻时,裕民在观战台标记她的画面。
“就凭这个。”他说,“你在浊流里没往下沉,我们看见了。”
又调出另外几段,是在场每个人在混乱里还试图做点什么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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