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熔炉内,百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愈子谦盘坐在时间洪流的交汇处,周身气息已与九十年前截然不同。圣王境二重天的修为彻底稳固,混沌领域扩张至八丈范围,内部时空结构更加稳定。银灰色的龙翼收拢在身后,翼展两丈,鳞片上空间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次轻微颤动都引动周遭空间涟漪。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丹田深处。
那里,混沌原点已化作一片直径三丈的混沌气海,气海中央,那枚自重生以来便沉睡的混沌道种,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这不是受损的裂痕,而是生命破壳前的征兆。
在经历了七绝融合、领域构建、龙翼觉醒,尤其是那次时间乱流反噬后,混沌道种吸收了海量的时间法则碎片与混沌祖气,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即将萌芽!
“道种萌芽,是混沌之体真正觉醒的标志。”焚天圣帝的意志传来,“一旦萌芽,你的混沌圣力将发生质变,对万物的亲和与演化能力将提升一个档次。但萌芽过程凶险,道种会本能地汲取你体内一切能量,包括生命力。撑过去,海阔天空;撑不过,油尽灯枯。”
愈子谦点头,心神沉入丹田。
他主动引导混沌圣力,温柔地包裹住道种,如同为即将破土的幼苗提供最后的滋养。
“咔嚓……”
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在灵魂深处响起。
道种表面的裂痕骤然扩大,一缕嫩绿的芽尖,倔强地顶开了灰扑扑的种壳,探出头来!
就在芽尖出现的刹那,异变陡生!
道种仿佛化身一个无底黑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愈子谦体内的混沌圣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道种!这还不够,他的气血、精神力、甚至经脉中蕴藏的生命精华,都被这股吸力强行抽取!
“唔!”
愈子谦脸色瞬间苍白,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黑发间出现缕缕银丝。这比任何外敌攻击都更可怕,是从根本上掠夺他的存在根基!
“坚持住!引导它!让它按照你的意志生长!”青霆圣帝厉喝。
愈子谦强忍被掏空的虚弱与剧痛,集中全部心神,以七世轮回铸就的不灭道心为引,向道种传递坚定的意志:
“我之混沌,包罗万象,演化万千,生灭轮回,皆在其中!”
“生命,是混沌的一部分;毁灭,亦是。生长吧,以我为土,以我意志为光!”
或许是道心意志的沟通起了作用,或许是混沌圣力本就与道种同源。那恐怖的吸力骤然一顿,随即改变了方向。
它不再无序地掠夺一切,而是开始有选择地吸收愈子谦体内最精纯的混沌圣力与生命精华,并且,开始反哺!
一缕缕远比之前精纯、充满勃勃生机的混沌生命之气,从嫩芽中反馈而出,流遍愈子谦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干瘪的血肉重新充盈,银丝转黑,甚至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骨骼泛起玉质光泽。
破坏与重建,掠夺与滋养,在这短短时间内循环了无数次。
每一次循环,愈子谦的肉身都在崩溃边缘被重塑,变得更强;他的混沌圣力被提纯,品质更高;他的精神力被锤炼,更加凝练。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年(熔炉内)。
当吸力与反哺终于达到平衡,愈子谦的气息彻底稳定下来时,混沌道种已然模样大变。
种壳完全脱落,一株三寸高的混沌小树扎根在混沌气海中央。小树通体呈混沌灰色,但树干上有天然的道纹流转,顶端生长着两片嫩叶。
第一片叶,嫩绿色,代表【生命】。叶片上脉络清晰,散发温暖生机,可滋养万物,加速恢复。
第二片叶,暗金色,代表【毁灭】。叶片边缘锋利,萦绕破灭气息,可侵蚀瓦解,无坚不摧。
生命与毁灭,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在混沌小树上和谐共生。
“生命与毁灭……这便是混沌道种萌芽后的第一个‘对立统一’。”愈子谦明悟。他心念微动,生命之叶轻轻一颤,一缕生机渡入体内,之前萌芽过程中的所有暗伤瞬间痊愈,状态攀升至巅峰。再一动念,毁灭叶轻摇,指尖一缕暗金气流掠过,三丈外一块试剑石无声化为齑粉。
圣王境三重天的瓶颈,悄然而破。
内世界扩张至五丈,混沌小树轻轻摇曳,洒落点点光雨,让内世界多了一分真实感。
“道种已萌,接下来,你需要为它提供更多的‘养分’——不同属性的法则感悟,尤其是构成世界基础的五行法则。”柔水圣帝开口,“五行是万物根基,理解五行生克,你的混沌之道才能演化出更真实的世界景象,内世界才能真正开始成长。”
“请前辈指点。”愈子谦恭敬道。
“我们会为你开启‘五行绝地试炼’。”焚天圣帝道,“这是熔炉内模拟的五行极端环境,你需要在不使用对应属性外力(比如在火狱不能用火系宝物)的情况下,纯粹以混沌圣力去适应、理解、并最终破解。这是对你悟性、韧性以及混沌圣力‘演化万物’特性的终极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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