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暗室,度日如年。
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石兴无所事事,已经记得自己至今为止吃过多少片面包,想起自己小时候只想去搜个作文。
这辈子埋在哪里都安排好了,怎么还没到宵禁啊。
没法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总不能和纪萱一样从一数到一千,再从一千数到一吧...
两千年以后。
吱呀——
头顶的盖板终于被掀开,昏黄的油灯光透了进来,刺得几个人同时眯起了眼,范殊文的声音随后而至。
“良,石兴,你们上来吧。”
鸢已经沏好了一壶茶,几只茶盏在桌上摆开,几人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她把茶盏一一推过去,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在下面待了一天,感觉如何?”
“也就那样。还没难民区舒服,多待几日得给我待疯掉,今天下去的匆忙,水还没带够,渴死了。”
“呵呵,那你现在尽管喝吧,上好的茶叶。”
石兴举着茶盏转了一圈,满脸狐疑。
“真上好假上好?白天拿出来招待那些捕快剩下的?我在下面听着,貌似他们急匆匆走了。”
鸢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那些捕快搜查的时候啊,我挑的是最次的那一档。反正他们也喝不出来。”
“还是你狠。”
石兴感叹了一句,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盏,觉得这杯茶忽然好喝了不少。
希望我去别人家别人不要这样子对我。
嗯...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满穗注意到琼华从二楼走下,便绕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唉,今天过得好慢,琼儿妹妹要不考虑下来陪我们?”
纪萱立刻接上,语气一本正经,脸上却憋着坏。
“是啊,我们三个聚在一块,指定比在账台后面记账有意思多了。”
琼华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击,急忙摆手。
“可是,不是有兴爷和良爷陪着吗,我还要帮范叔、鸢姐姐他们...”
她们忽悠了半天,搞得琼华还真有些心动,又被石兴一盆水浇灭。
“呦,你真想去?别怪兴爷没提醒,都是骗你的,下面很无聊,又闷又热,还很黑。”
昨夜石兴有预料到今日过得会非常难受,还想着躲藏在楼上的杂物间,还好没贪这一下,今日就有人来搜茶楼。
笑闹过后,石兴放下茶盏,转向一直安静地坐在桌角的范殊文。
“今天来的那几个就是你说的密探?”
范殊文点了点头。
嗯,好在有所准备,不至于被那些人抓去。”
石兴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压在桌面上。
“我更好奇一点,他口中那位参将大人,我大半个下午都在琢磨,是宴会上看到的那位吧。”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原话,那一句‘到时候对我们都不好’,为啥对于官家的捕快也不好?”
范殊文沉默了很久,难得地迟疑了,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啊?还有你不认识的人?”
范殊文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不过一介商贾,不若徐府那般门路广,自然无缘结识参将那样的人物,最多有所耳闻。”
”在定州这些年,往来的多是生意场上的人,银货两清便是交情,能推心置腹的,实在没有几个。”
牢兴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几日下来,自己对范殊文的印象确实有些刻板了。
他不是定州刀枪炮,地头蛇。
他也只是个年轻些的商人,在这定州城里撑着一间茶楼,是定州葱姜蒜而已。
桌上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鸢率先开口。
“稍后要不去书房看看,我记得书房里有这几年的邸报,或许可以了解那参将的底细。”
只要是个人物,早晚会登上定州人物志。
几人跟着范殊文踏进书房,石兴被书架上的阵仗震了一下,书册塞得满满当当,竹简和装本混杂排列。
“你这房间居然藏了这么多书?厉害啊。”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书也好。
石兴盯上了这书架上各类书籍。
与在网络平台找小说不同,这都是人家挑选过的精品,不劳自己使里淘金,踩到地雷。
“欸?兴爷,你看这两本书。”
纪萱手上捧着两本封皮微黄的旧书,那是她翻箱倒柜找到的,她用胳膊肘戳了戳石兴的胳膊,把书往他跟前递了递。
石兴被这么一戳,偏过头来。
这两本书不是实用类、科普的书籍,看书名更像是某种小说。
而且,封面上那几个字的笔锋清瘦挺拔,一眼就能认出是范殊文的手笔,书名叫作。
《青州》以及《游人间》
哦,这书名还挺有文采的嘛,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纪萱又仔细看了一眼封面上的落笔痕迹,在石兴耳边小声说着。
“兴爷,这个不会是范叔的着作吧,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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