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杨昭换了身便服,独自出了府。
街上行人稀少。
他拐进一条小巷,七绕八绕,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
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
“杨大人,请进。”
杨昭点头,跟着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老者领着他进了书房。
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正是礼部侍郎,陈文。
陈文看到杨昭,立刻站起来。
“杨大人,您可算来了。”
杨昭坐下。
“陈大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文叹了口气。
“不太顺利。”
“户部尚书的余党,比想象中要多。”
“而且他们现在都躲起来了。”
“很难查。”
杨昭端起茶杯。
“躲起来?”
“那就把他们逼出来。”
陈文愣住。
“怎么逼?”
杨昭放下茶杯。
“很简单。”
“放出消息,说陛下要彻查户部。”
“凡是与户部尚书有关的人,一律严办。”
“他们一听,肯定坐不住。”
陈文皱眉。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
杨昭笑了。
“打草惊蛇?”
“本官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他们越慌,越容易露出马脚。”
陈文想了想。
“有道理。”
“那我明天就去办。”
杨昭摆手。
“不急。”
“还有一件事。”
陈文看着他。
“什么事?”
杨昭站起来,走到窗边。
“户部尚书的党羽里,有个人很特殊。”
“他叫赵元。”
“是户部的主事。”
“表面上看,他只是个小官。”
“但实际上,他才是户部尚书的核心人物。”
陈文倒吸一口凉气。
“赵元?”
“我听说过这个人。”
“他在户部很低调。”
“没想到——”
杨昭转身。
“没想到他这么重要?”
“本官也是最近才查到的。”
“户部尚书的很多事,都是他在背后操作。”
“包括与异族的联络。”
陈文脸色变了。
“那咱们得赶紧抓他。”
杨昭摇头。
“不能抓。”
“至少现在不能。”
陈文不解。
“为什么?”
杨昭走回座位。
“因为他背后还有人。”
“本官要的,不是抓一个赵元。”
“而是把他背后的人,全部揪出来。”
陈文明白了。
“您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杨昭点头。
“正是。”
“所以,陈大人,你要盯紧赵元。”
“看他最近都见了什么人。”
“去了什么地方。”
“一定要查清楚。”
陈文抱拳。
“明白了。”
“我这就去安排。”
杨昭站起来。
“那本官就先走了。”
“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陈文送他到门口。
“杨大人慢走。”
杨昭走出宅子。
刚拐进小巷,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停下。
“出来吧。”
“跟了一路,不累吗?”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正是王安。
王安笑了。
“杨大人好耳力。”
“本官还以为藏得够好了。”
杨昭转身。
“王大人深夜跟踪下官。”
“不知所为何事?”
王安走近。
“没什么。”
“就是好奇。”
“杨大人这么晚了,还出来见人。”
“见的是谁?”
杨昭笑了。
“王大人想知道?”
王安点头。
“当然想。”
杨昭转身继续走。
“那就恕下官不能奉告了。”
王安跟上。
“杨大人,咱们都是为朝廷办事。”
“有些事,不妨说开了。”
“也好互相照应。”
杨昭停下脚步。
“互相照应?”
“王大人,下官倒想问问。”
“户部尚书倒台,您心里是什么感觉?”
王安脸色一变。
“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昭转身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
“就是随口一问。”
“毕竟,王大人和户部尚书关系不错。”
“他出事了,您应该很难过吧?”
王安冷笑。
“杨大人,您这是在试探本官?”
杨昭摇头。
“不敢。”
“只是提醒王大人。”
“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
“别到时候,连自己都搭进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
王安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才转身离开。
杨昭回到府里。
李铮已经在等着了。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刑部那边传来消息。”
“张明招了。”
杨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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