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在那里。”
“你不需要走任何路,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不需要做任何事。”
“你只需要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一直在看的人。”
苟富贵张着嘴,表情茫然。
沙蝎皱着眉,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
星澜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几下,又眨了几下。
李婷婷看着顾默,忽然问了一句:“馆主,你是不是在说,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自己身上?”
顾默看着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那为什么还要走?”苟富贵问。
“如果它一直在,为什么还要走那么远?为什么还要去那些鬼地方?为什么还要经历那些破事?直接停下来不就行了?”
顾默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如果你没有走过那些路,”他说,“你就不会知道,停下来就够了。”
苟富贵愣住了。
“就像一个人,从小就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顾默说。
“你告诉他山的那边还是山,他不信。他要自己爬上去看,爬了一座又一座,爬了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最后他爬上了最高的那座山,发现山的那边还是山。”
“但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山,和从来没有爬过山的人看到的山,不一样。”
“他走过的每一座山,都长在了他的心里。”
“他没有带走任何一座山,但山在他心里。”
“他不需要再去爬任何山,但山永远在他心里。”
苟富贵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冒出一句:“这不是脚踏两条船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看啊,”他掰着手指头算,“一条向外,一条向内,两条路同时走,这不是脚踏两条船是什么?”
“而且你还说怎么走都是错的,那不就是两条船都踩不稳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我跟你讲,顾默,你这个理论有问题,脚踏两条船的人最后都会掉水里?”
顾默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解释不了。”他说。
这句话说得很坦然,没有遗憾,没有无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一个人站在海边,指着远处的潮水,对另一个人说“你看”。
另一个人看了,看到了水,看到了浪,看到了天边的线,但他看不到那个人看到的全部。
因为语言是线性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一句话一句话地往前推。
但顾默要说的那个东西,不是线性的。它没有前后,没有因果,没有顺序。
它是同时发生的。
向内和向外是同时发生的,走和停是同时发生的,找到和失去是同时发生的。
这种同时,语言表达不了。
因为语言需要一个字在前,一个字在后。
但那个东西,没有前后,它就在那里,同时在那里。
顾默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他们有的皱着眉,有的咬着唇,有的低着头,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理解他说的那些话。
顾默收回目光。
顾默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他们有的皱着眉,有的咬着唇,有的低着头,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理解他说的那些话。
有的人理解了,有的人没有,有的人以为自己理解了,有的人知道自己没理解。
但不管他们理不理解,他们都在这里。
顾默收回目光,端起水喝了一口。
“三封城的事,以后就靠你们了。”他说。
这句话,倒是让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
沙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这话说的,”他皱着眉头,“好像要告别似的。”
赤哲问道:“馆主,你要去哪里?”
“在大陆上转转。”顾默说。
“转转?你从虚空中刚回来,就要走?”
“不是马上走。”顾默说,“还会待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
“不知道。”
顾默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就是这种一模一样,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严肃一点,郑重一点,像交代后事那样,他们反而知道该怎么做。
挽留,劝阻,或者沉默地接受。
但他没有。
他只是很平常地、很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就好像他明天还会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好像他下个月还会在指挥塔里批文件,就好像他明年还会站在城门口,看着日出日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的。
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是真的不知道。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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