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是世界呼吸的一部分,是宇宙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必经的阶段。
就像一个人的成长必然伴随着青春期的混乱和阵痛,一个世界的重生也必然伴随着规则的破碎和重组。
没有对错,没有善恶,没有应该不应该,它只是发生了,正在发生,将继续发生。
顾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看到在这片废土之下,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东西很大,大到无法用任何尺度衡量。
它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它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超越了这两种状态的存在。
它像一颗种子,埋在深深的泥土里,等待着某种条件成熟,然后发芽。
它又像一个茧,里面包裹着某种正在蜕变的东西,等待着某个时刻破茧而出。
它又像一扇门,门后是顾默无法感知的领域,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而是因为那个领域还没有诞生。
顾默看着那个东西,心中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宇宙有自己的节奏,急不来,也慢不下来。
顾默的意识从那个深处缓缓收回,像潮水退去。
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盘膝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平稳,心跳缓慢。
他睁开眼。
眼前还是那片空旷的平原,灰白色的雾气,扭曲的规则碎片,偶尔有一阵风吹过。
但一切都不同了。
不是世界不同了,是他看世界的方式不同了。
顾默笑了。
就是笑,单纯的、没有理由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就像花不知道为什么要开,鸟不知道为什么要唱,风不知道为什么要吹。
只是因为他在,世界在,他在世界中,世界在他中。
这就是化物镜。
顾默坐在那里,静静的感悟这种状态,然后他感受到了一片空间内。
这片空间没有边界,没有任何可以被描述的属性。
顾默的意识向那片空间延伸,他触到了那片空间的边缘。
不,没有边缘。
那片空间没有边缘,就像虚空没有尽头。
但他的意识确实触到了什么,那是一种转变,一种质的飞跃,像一个人从梦中醒来。
他的意识进入了那片空间。
那一瞬间,顾默感受到了无数个存在。
它们是他的一部分,他是它们的一部分,没有分别,没有距离,没有你我。
它们是化物境的存在。
不是生灵,不是诡异,不是规则,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命名的东西。
它们是一种更高级的存在形式,是大道在人间的化身。
有的像一团光,有的像一缕烟,有的像一块石头,有的像一滴水,有的像一阵风,有的什么都不像。
但无论它们以什么形态存在,顾默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共同点。
安详,快乐,没有烦恼。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在化物境之下,所有的生灵都在追逐。
追逐力量,追逐境界,追逐长生,追逐解脱。
他们以为只要变得足够强,就能摆脱痛苦。
只要走得足够远,就能找到答案。
只要爬得足够高,就能看到真相。
但他们永远在追逐,永远在路上,永远到不了终点。
因为他们追逐的东西,永远只是道的一部分,是有缺失的。
但这些化物境的存在不同。
它们已经停下来了,不是放弃了追逐,而是发现根本不需要追逐。
它们要找的东西,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它们不需要变得更强,因为它们已经是一切。
不需要走得更远,因为它们无处不在。
不需要爬得更高,因为它们就是顶峰。
所以它们安详,像山一样安详。
所以它们没有烦恼,像天地一样没有烦恼。
顾默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也感受到了它们的状态。
顾默在这片空间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不是那种可以为所欲为的自由,而是那种不需要为任何事负责的自由。
他不需要拯救任何人,不需要改变任何事,不需要证明任何东西。
他只需要在,像这片空间中的每一个存在一样,安静地、快乐地、没有烦恼地在。
然后他想起了夏乾元。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一直在那里,像一颗种子埋在泥土里。
然后他喊了一声。
“夏乾元。”
夏乾元这三个字,像一道光划破黑夜。
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动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醒了。
它醒了,那种状态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介于生与死之间。
现在,有人呼唤它,所以它醒了。
顾默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它直接在顾默面前出现的。
他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清瘦,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淡然。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散落在肩上,眼睛是深灰色的,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袍,很旧,很破,打着补丁。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规则波动,没有任何强者气息,就像一个普通人,一个在山野间行走的隐士。
但顾默知道,他不是夏乾元的残魂,也不是夏乾元的印记,或者留在世间的任何一种投影。
而是夏乾元本人,真正的、完整的、活着的夏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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