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李公度急得额头冒汗,“鸡鸣山离咱们最后一道关隘只剩五十里了!”
“我知道。”张仲武把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竹帘上,“所以啊,得请客人吃顿好的。传令,三天后,我要在鸡鸣山北麓‘犒劳’那颉啜部众。”
李公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犒、犒劳?”
“对。”张仲武终于包完最后一个饺子,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牛羊各五百头,美酒一百坛,再备些绸缎——要鲜亮的,大红大绿的那种。”
命令传到各营时,将军们炸了锅。右军都尉王宰直接冲进节帅府,铠甲都没卸:“大帅!末将跟了您十年,没见您这么……这么怂过!”
张仲武正在调蘸饺子的醋汁,闻言头也不抬:“那你见过我种韭菜么?”
王宰噎住。
“韭菜啊,”张仲武慢悠悠地说,“要长得好,得先松松土,施施肥。等它觉得舒坦了,放松警惕了——”他举起菜刀,往案板上虚虚一划,“咔嚓,齐根断。”
会昌二年正月十七,鸡鸣山北麓摆开了一场诡异的宴席。唐军这边,张仲武只带了五百亲卫,个个穿着常服,连佩刀都藏在马车里。回鹘那边,那颉啜倒是全副武装,带着三千骑兵,黑压压一片像群乌鸦。
“叶护远来辛苦。”张仲武笑眯眯地迎上去,活像接待远房亲戚,“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那颉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打量这个传说中“只会种菜”的节度使。张仲武确实不像武将——中等个子,微胖,笑起来眼角堆满皱纹,倒像个乡下土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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