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束在溶洞里晃动，照亮顾衍辰满是血丝的眼，也照亮林晚星苍白的脸。顾衍辰抱着她，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掌心的伤口又开始疼，却远不及心里的后怕。
“晚星，哪里还疼？”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沾着泥土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怕碰碎她。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衬衫。布料上还沾着他的血，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她抬起头，手电筒的光落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泪光，却没了之前的恐惧，“倒是你，手还在流血吗？”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掌心，却被顾衍辰躲开。“别碰，脏。”他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语气故作轻松，“小伤而已，回去包一下就好。”
林晚星却不依，固执地抓过他的手腕。纱布早被血浸透，边缘还沾着碎石渣。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眼泪瞬间掉下来。“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挖废墟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顾衍辰看着她掉眼泪，心像被揉皱的纸。他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去她的泪：“不疼，一想到你在里面等我，就什么都忘了。”他的拇指蹭过她干裂的嘴唇，“倒是你，为什么把氧气面罩给别人？”
提到这个，林晚星的眼神软下来。“他是为了护我才被砸的。”她往顾衍辰怀里缩了缩，“当时他昏迷着，脸都青了，我不能看着他出事。我想着，你肯定会来救我，我能撑住。”
顾衍辰的心猛地一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丫头，要是你出事，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才在上面，听到你的敲击声变弱，我差点就冲进去了。赵峰拦着我，我甚至想把他推开——我怕，我怕来晚一步，就只能看到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却让林晚星更心疼。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小的手，用力抱着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了。”
顾衍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溶洞里很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手电筒从他手里滑落，滚到地上，光束斜斜地照在石壁上，映出两人相拥的影子。
“晚星。”顾衍辰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嗯？”林晚星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里面装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化不开的温柔。
没等她再说什么，顾衍辰的唇就覆了上来。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后怕，带着心疼，还有失而复得的珍惜。林晚星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轻轻闭上。她抬手，更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把所有的恐惧和依赖都融进里面。
顾衍辰的唇很凉，却带着滚烫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脸上的伤口，动作却依旧急切，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直到林晚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喘气。
“晚星，”顾衍辰的声音哑得厉害，“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林晚星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好，再也不离开了。”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那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扎得她指尖发痒，“你是不是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顾衍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当时在开季度会，林舟冲进来报信。”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连财报都没看完，抓起手机就往机场跑。飞机上，张教授说你可能在溶洞里，我就一直想，你会不会怕黑，会不会冷。还好，你没事。”
林晚星听着，心里暖暖的。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那个安保人员怎么样了？”
顾衍辰抬起头，眼神柔和了些：“队员已经把他送上去了，医生在抢救。他会没事的，你放心。”
林晚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溶洞里的空气依旧稀薄，却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温暖起来。顾衍辰抱着她，想等外面的队员再准备好一点，就带她出去。可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总觉得后背有点硌。她动了动，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手往后伸，想撑着石壁借力。指尖刚碰到石壁，就顿住了——不是碎石的粗糙感，而是一种冰凉的、光滑的触感。
“嗯？”林晚星疑惑地皱了皱眉，手指顺着石壁轻轻摸索，摸到了一些凸起的纹路，像是刻上去的图案，“顾先生，你看这里。”她拉了拉顾衍辰的袖子，声音带着好奇。
顾衍辰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光束照向林晚星手放着的地方，石壁上，赫然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不是天然形成的，明显是人工雕琢的。花纹很复杂，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文字。曲曲折折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是什么？”顾衍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伸手，指尖抚过那些花纹，冰凉的触感传来，花纹的边缘很锋利，像是刚刻上去没多久。可这溶洞在地下数十米，谁会在这里刻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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