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舱的营养液泛起细密的气泡，莫尘的指尖悬在传输终端上方，掌心全是冷汗。
凌越睁着眼睛看他，睫毛上挂着营养液凝成的水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哥哥，再快点，我怕他们过来。”她的声音透过舱体传音器，带着细微的电流声。
莫尘点头，按下最后一个传输键，屏幕上跳出“数据传输中60%”的绿色进度条。
冷光灯突然开始闪烁，原本惨白的光线变成诡异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刺耳。
实验室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萧夜疤痕扭曲的脸浮在半空，眼神淬着冰。
“莫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声音带着嘲讽，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莫尘的身体猛地僵住，转身将凌越的培养舱挡在身后，手摸向桌下的应急按钮。
“萧夜，你早就发现了？”他的声音发紧，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
“从你第一次修改实验数据开始，我就盯着你了。”萧夜轻笑，投影画面切换到监控记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莫尘偷偷改装通讯器、传输数据的全过程，时间戳精确到秒。
凌越在培养舱里用力拍打着舱壁，营养液剧烈晃动：“放了我哥哥！是我让他做的！”
“哦？”萧夜的目光转向培养舱，笑容变得残忍，“看来我养的小宠物，也学会叛逆了。”
投影画面突然放大，对准莫尘藏在白大褂夹层的微型芯片，“这是要传给林晚星？”
莫尘的心沉到谷底，指尖死死抠着应急按钮，指节泛白：“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萧夜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我给你个选择，凌越，你来决定。”
培养舱的侧面突然弹出一个金属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银色的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
“这里面是高浓度麻醉剂，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萧夜的声音带着诱惑，“亲手给他注射，证明你忠于组织，我就饶他一命。”
凌越的脸色瞬间惨白，摇着头往后缩，营养液在舱里搅出漩涡：“我做不到！他是我哥哥！”
“做不到？”萧夜的语气冷了下来，投影画面切换到实验室门口，几名黑衣守卫正快步走来，“那你们就一起当叛徒，体验一下组织的刑罚。”
莫尘回头看了一眼凌越，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十年前在孤儿院，他被其他孩子欺负，是瘦小的凌越攥着石头冲上来护着他；去年他实验失败陷入昏迷，是凌越守在病床前，给毫无反应的他读故事。
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莫尘的喉结剧烈滚动：“萧夜，有事冲我来，别为难她！”
“为难她？”萧夜嗤笑，“是她自己要凑上来当你的软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凌越，给你三十秒考虑！要么动手，要么看着他死！”
全息投影的角落跳出倒计时，红色的数字“30”格外刺眼，每跳一下都像敲在心上。
凌越看着莫尘后背紧绷的线条，想起他昨天偷偷塞给自己的草莓糖，甜意还在舌尖。
“哥哥，对不起。”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伸手按下了培养舱的解锁键。
莫尘猛地回头，满眼震惊：“凌越，不要！”
培养舱的舱门缓缓打开，带着凉意的营养液顺着舱壁流下，打湿了凌越的赤脚。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托盘，脚踝因长时间浸泡而泛着苍白的浮肿。
“蔓蔓，别过去！”莫尘想冲过去拉住她，却被突然弹出的金属护栏拦住，电网发出滋滋的声响。
凌越拿起注射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针头的寒光映在她瞳孔里，像淬了毒的星子。
她走到莫尘面前，仰着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的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哥哥，我不想你死。”她的声音哽咽，注射器的针头慢慢靠近莫尘的脖颈。
莫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抬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傻丫头，哥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
他的指尖突然发力，按下了藏在掌心的微型引爆器，桌下的应急炸药瞬间爆炸。
剧烈的冲击波将凌越掀飞，莫尘扑过去将她护在怀里，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护栏。
电网的电流穿透身体，麻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莫尘闷哼一声，却死死抱着凌越不放。
“数据传输成功了！”他在凌越耳边嘶吼，声音因剧痛而颤抖，“林晚星会来救我们！”
全息投影里的萧夜脸色骤变，怒吼道：“给我杀了他们！别让数据落到林晚星手里！”
实验室的门被撞开，黑衣守卫举着枪冲进来，子弹呼啸着擦过莫尘的肩膀，鲜血溅在凌越的脸上。
“哥哥！”凌越疯了似的扑到莫尘身上，用身体挡住他。
莫尘忍着剧痛，将凌越往培养舱的方向推：“进舱里！那里有防护盾！”
凌越不肯动，死死攥着他的衣袖：“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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